“我真是,哭也没用。”
林逸潼对着面前抱着花哭的女生说。
毕业典礼当天,六个女生送花,她都逐一辟谣——我是异性恋。
就面前这个反应最大,哭着说我不信。
林逸潼两掌撑在膝盖上,偏头去看人:“别哭了,女人这么多,你去喜欢别人吧。”
“你真的不是同性恋?”女生抽噎着哭。
周围人都频频侧目,林逸潼莫名有一种是自己给人弄哭了的感觉,拧眉解释:“我真不是,我祖上就没有同性恋,我怎么会是。”
女生吸吸鼻子,瘪着嘴跑走了。
周围一小圈人也自觉散去,林逸潼抬手摸摸后脖颈,真是尴尬。
啧,长太帅就这样,希望别再来了。
林逸潼没有看人哭的癖好,更没有自己弄哭人还要被人围观的爱好。
她抬眼看向蓝天,万里无云,不出意外今天都不会下雨了。
“还真是雨过天晴。”她望着天喃喃。
三人小群里陈悦扬发了条消息:[收花了吗?]
逸表人才:[六个女生]
陈悦扬问:[有男的吗?]
逸表人才:[没有]
云扬四海:[那你和她们说你是异性恋了?]
逸表人才:[说了,有个女生哭着说不信]
Ning:[然后呢?]
逸表人才:[我说我真是,哭也没用]
云扬四海:[我去论坛上找你了]
云扬四海:[转发一条帖子——“震撼新闻!金融系铁t林姓学姐竟是直女!”]
Ning:[我就说你的狼尾很t]
云扬四海:[这就是舆论]
鲻鱼狼尾、宝钻唇环、冲锋工装,各种buff叠满,任林逸潼再怎么否认,在论坛上她的形象早就被人传成铁t了。
逸表人才:[帖子底下的拉子最想嫁排名是什么?]
三人群里最喜欢上网冲浪的陈悦扬慷慨解答:[江大一年一届的“拉拉最想嫁的女人”投票比赛]
逸表人才:[来个链接]
云扬四海:[自己去搜]
带着墨镜的林逸潼撇一点嘴,平时陈悦扬不用说都会甩链接,怎么现在不甩了。
这个疑惑在她看见帖子的时候止住,第一名赫然是两个大字,不知道这个榜单是谁做的,那两个字儿竟然还是金色的,后面带着一个小坠——[蝉联10年榜首]
难怪陈悦扬不敢发,叶长宁要是点进去看见又得心梗了。
林逸潼粗略一看,竟然还有俩认识的,第二洛引河,和安宓同年毕业的博士生,第三名乌啼是她大一届的学长,第四名才是她,当了一回御三家守门员。
但是奇了怪了,第一名是安宓,她怎么没看见她的美帝张衾呢?
林逸潼给陈悦扬发消息过去:[这榜单保真吗?有安宓怎么没有张衾]
她们俩在江大姬圈和绑定没差别,属于是“正宫”级别的。
云扬四海:[你看的t榜吧]
果然刚刚是为了叶长宁,这会儿私聊链接就甩的很快了,直接给了一个帖子过来。
这个名叫“JLP30”的帖子点进去,第一名就是张衾,第二名乔妤不认识,第三名是教过她一学期顾清月。
她拉小窗给陈悦扬发私信:[怎么你和zy这对真拉没上榜]
她们俩一个长得好,一个办讲座,在论坛上人气不低。
云扬四海:[我俩红黑参半]
云扬四海:[而且她们认为我是铁异性恋,就连带着把一起玩的zy也默认了]
云扬四海:[顺带一提,叶长宁的风评也是铁异性恋,我们寝室在外的名声就你一个拉]
逸表人才:[那她们雷达可真差劲]
一寝室四个人,三个真拉拉被排除在外,她一个假拉拉被放在第四。
林逸潼顺手往下一滑,竟然又看见一个熟人,第三十名——元楠楠。
她截了图给人发过去:[你是拉拉?]
元楠楠可能是个预言家——林逸潼在食堂里看见叶长宁前女友安宓的时候就这个想法。
她小心翼翼看叶长宁,结果发现她早就见过。
梅雨季还真是重逢的季节。
林逸潼摸出手机,消息还没有回复。
她脑子里回想着过去大半个月元楠楠店内的景象,收货搬东西摆东西,除此之外就是在收银台后面学习,有繁忙到回个消息都没空?
下午几个人在寝室收东西,叶长宁收自己的,陈悦扬收自己和周筠的,钱煜收林逸潼的。
而林逸潼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头给元楠楠发消息:[今天很忙?]
消息依旧没有回复,直到收拾好东西,下楼坐上离校的车,手机才响起她的来信铃声。
听:[点货,没看手机]
逸表人才:[你今天有空吗?]
听:[不确定,怎么了?]
逸表人才:[你自己说的6月底调香]
听:[学长,今天6.19]
连下旬都不到。
逸表人才:[差不多]
听:[我稍后确认一下,有空的话再联系]
逸表人才:[行]
逸表人才:[有重逢吗?]
听:[我随口说的]
逸表人才:[有人重逢了]
听:[那很幸运]
林逸潼又引用上面没得到回复的图片,并且又问一遍:[你是拉拉?]
听:[学长,这个榜单叫做“拉拉最想嫁的”,而不是“最想嫁的拉拉”]
逸表人才:[差不多,你是不是]
逸表人才:[不回答就是默认]
听:[你现在这样,比较像对直女爱而不得的女同在逼问]
林逸潼呵笑一声:[我不会爱而不得]
听:[那恭喜]
六月中旬例行体检,林逸潼到老地方走一套熟悉的流程,坐在医生办公桌边,手肘支着,手掌托脸。
“我最近总觉得胸闷心悸是为什么?”她问。
“严重吗?”医生在电子荧光里抬起脸问。
“一般,偶尔有,不难受,只是和平时感受不太一样。”林逸潼尽可能详细的解释。
“最近梅雨季降水多,气压低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也可能是您饮酒或浓茶,以及作息不良引起。”
“我最近喝酒单次最多一瓶,没喝茶,作息挺好的,12点之前睡,9点左右醒。”
医生拧眉:“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呢?”
林逸潼也拧一点眉心,仔细思索半晌,最后作出结论:“没什么特殊的,一般是我呆着休息的时候。”
有时是自己在公司的时候看着窗外,有时是在山道飙车,有时是坐在元楠楠店里聊天,有时是在林荫缝隙睡午觉,没什么特殊规律。
“忙的时候不会吗?”医生推一下鼻梁上的眼睛。
“不会。”林逸潼停顿一下,又说,“也不一定,有次开会的时候也有这种感受。”
一周前公司开会,针对下次投资企业选择时,她也忽然心悸了一下。她还记得那场会议最后选出来的两家公司,一家电子科技一家花卉原料。
“嗯……”医生沉思片刻,“要不等体检报告出来我再判定,现在状况不明确,我不好下断论。”
“行。”林逸潼起身推门离开。
林逸潼的班级在晚上聚餐结束后就没有别的活动,元楠楠没有联系她,大概今天是没戏了。她打算去蹭叶长宁班上的KTV玩,正好陈悦扬也在。
刚一推门,就和坐在门旁边的叶长宁前任女友对上了视线,林逸潼故作自然的移开目光。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见安宓也尴尬,又不是她前女友,叶长宁前女友她为什么要尴尬?
这几年她也没说安宓坏话,倒不如说她提都没怎么提。
中午在食堂看见她还以为见鬼了,结果安宓真的就跟个鬼一样就走了,林逸潼出于好心的没和叶长宁说,结果还被她怒视了。
包间最里边,叶长宁在和陈悦扬还有几个女生玩骰子,林逸潼之前没见过叶长宁玩这种游戏,她以前在外面不喝酒。
但现在看上去,叶长宁是个菜鸟,因为她脸颊通红,还一股酒气,林逸潼有些好奇她是不是因为安宓在才这么喝,但不敢问。
大庭广众人多口杂的,林逸潼要是把她们俩的事情爆出来,叶长宁一定会撕了她的皮,于是她只拍拍叶长宁,问:“还清醒吗?”
叶长宁声音听着还挺正常的:“清醒,就是眼睛有点痛。”
“你眼药水儿呢?”林逸潼问。叶长宁眼睛从高中就有点敏感,一般随身包里都会带着眼药水。
“没带。”叶长宁早就因为眼睛痛摸过包了,没摸到,但是又不想出门路过安宓,她现在这个状态,要是和安宓距离太近,她怕她会直接抓着安宓亲。
同一桌滴酒未沾的赵兰认识她,朝着她举起骰子蛊问:“玩儿吗?”
“我就不了,你们玩儿。”比起骰子,林逸潼还是更好奇叶长宁和安宓的事儿,她摸到今晚全程都在的陈悦扬身边,悄声问,“怎么回事?”
陈悦扬回给她一个眼神儿,悄声说:“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