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一直瞒着？”林逸潼扬眉，伸手推开衣帽间的门。

“也没有。”

“那你们怎么打算的？”

“顺其自然。”钱煜打开衣帽间正中第三排抽屉，从摆列整齐的收纳盒里拿出下午腾空的那个放在最上面一层。

林逸潼撇一点嘴角，现在谈恋爱怎么都兴搞地下恋，什么年代了谈个恋爱跟谍战片一样。

在躺椅上坐下脱鞋换上居家鞋，林逸潼又走到屋子中间透明展示柜边上，钱煜自觉走到她身后，给她摘项链。

“今天约面谈的那几家明天联系一下，确认好时间告诉我，”林逸潼撑着柜子，指节在玻璃上面轻轻敲两下，“言家的排在最前。”

“好的。”钱煜把她的项链放到桌面上准备好的首饰盒里，又伸手摘耳饰。

展示柜最上层是纯透明玻璃，这一层躺着的都是林逸潼最喜欢的一些，睫毛垂着，视野半片影，视线飘到一枚黄钻戒指上。

偏头让她取另一边的，林逸潼指尖在玻璃上敲两下，说：“国外那家公司的报告催一下，这两天发我。”

“好的。”

展柜从侧面握着把手打开，林逸潼拿出黄钻戒指戴在手上，方形金黄宝石被一圈水钻围着，在无名指上安静又璀璨。

火彩熠熠生辉，虹色光照像细碎的彩虹，林逸潼舌尖抵一下唇边银环。

“国外的会谈推到九月。”她摘下戒指放回去。

“好的。”钱煜把配套的首饰放进一个首饰盒，接着放进柜子第三层，和别的成套首饰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

“姥姥最近有找你吗？”林逸潼指尖敲在敞开的柜门上，还是问出口。

“没有。”钱煜如实说。

衣帽间全身镜宽度足够站下三个人，庄园管家定期清洁，没有半点指纹灰尘的镜面光纤毕净。

林逸潼抬手按在镜面上，拿起，印下一个掌纹。又全掌按下，左右摆动，模糊掉这一小片镜面。

“如果她找你，把元楠楠的事情全部瞒住。”

“是。”

主栋和管家栋离了有些距离，走路路程十几分钟，钱煜不紧不慢走在路上，身后也有几个下班的老宅管家。

镜面不锈钢的电梯壁倒映着人影，钱煜的住房在第三层，第二层开门，钱煜往旁边走一步让路，抬起手活动一下关节骨。

电梯门的镜面不锈钢上倒映着两个端正站立的人影，钱煜抬手捏住中指指尖的手套，米白手套随着力度一点点离开手背，露出凝脂一样的皮肤，指关节上有一些已经无法消退的茧。

手指收紧又张开，反复几下，手背上骨骼凸起又平复。

金属色电梯门打开，走出两个身影。

白金色木门打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进入。

“尾随。”钱煜靠在浴室墙面上，双手环胸，眉眼含笑地看紧随其后的孙妍。

孙妍笑一声，音节从鼻腔探出，同样双手环胸，隔着两层衬衫，两层西装，贴上她的手臂：“用手拷？”

“嗤。”钱煜嗤笑一声。

之后就没有声音，被吞没了。

孙妍一路下移，熟练的解开扣子蹭进去，咬上锁骨昨天留下的痕迹。

“你也说了？”

今天林逸潼那个眼神看上去不清白，她没有林逸朝会藏，很容易让人发现纰漏。

“她问了，”钱煜仰着脸，“我可没说你那么多。”

孙妍笑一下：“她问了。”

两个人看着好像很介意被透露，其实也没有很介意，这么多年了要爆早爆了，那两位小姐根本就是不在意这点小事。

毕竟和别的事情比起来，她们俩这事儿实在算小中小。

林逸潼作为林宜珍的孙子没人敢动，林祝央也是个内里黑的，更别说林逸朝，她要是出了事儿，急得人多了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总之她手上握了不少把柄，这么多年都还健在，足以说明她手上那些东西某种意义上也保护了她。

“她知道那么多，你不吃醋？”钱煜哼鼻音笑了笑。

十年前孙妍就爱吃醋，连钱煜表姐妹钱烁都要吃醋，有时钱煜也受不了她那找茬一样的吃醋速度，总要把分手挂在嘴边，总说“不能过不过了”然后就怒挂电话，紧接着就是孙妍求复合戏码。

“宝宝，她满足不了你。”孙妍脱下她身上最后一件。两个人都是只想要享受的类型，凑一起连双头都用不好。

浴室瓷面砖贴着背脊刺骨的凉，钱煜啧了一声，孙妍和她交换位置，自己贴在瓷砖上面和她接吻。

等到淋浴搓泡泡的时候，钱煜坐在小板凳上，才故意说：“你怎么知道能不能用双头呢，科技发达，我看还有全自动的呢。”

花洒在侧面落下水，孙妍浑身湿透，长发沾湿在锁骨上，有些弯曲着堆积，有些顺滑的直直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孙妍的目光。

钱煜的刘海被水打湿，早就全数撩到脑后，此刻一张脸光洁白净，在暖白灯光下仰起脸，双眼水灵鲜活和她对望。

她弯眼笑笑，抬手撩开孙妍的长发，换成自己的手覆上去，还不老实地捏起磨蹭，撩火。

被她的笑意带动，孙妍也笑一点：“上次是谁说不想在浴室？”

她手臂微微抬起，捏着她的下巴，手指在下颌脸颊捏捏。

“是这张嘴吗？”

“嗯……”钱煜全然不觉得威胁，眉目明朗，“可能，是另外一张？”

她双眼澄澈明亮，偏偏嘴巴能说，不害臊的话语词汇从来口无遮拦。

让人确实的知道，月亮为什么是黄的。

孙妍捏着她下巴，掌心贴着下巴尖蹭蹭：“她可做不了你最喜欢的。”

花洒水流集中冲刷大腿，一大片泡沫都被冲得干干净净，孙妍把衬衫夹带处的齿痕加深一遍，才顺着肌理吻上去。

清凉的白瓷砖透着亮，钱煜不想靠在上面，只双手撑在身后，往前送。

浴室氤氲的气息化作云雾，狭小空间变成一片天堂，装载着心跳呼吸。

约完这个会，又开始约另一个会。

“你又咬我，孙狗。”钱煜在洗手台镜子面前，歪脑袋耸肩膀。

“刚刚可不是这么叫的。”孙妍把吹风机插好电，一手撩起她的短发在风里撩拨。

“刚刚叫什么了？”钱煜弯弯眼睛，憋着坏。

“叫得乱七八糟。”孙妍轻笑。

“你刚刚可是说我叫的很好听。”

钱煜把自己丢进软床垫里，带着手膜的手在枕头边上摸到一张纸。

“这是什么？”她摸出来看，是江城植物园的宣传单。

“江城植物园开花展，你去年不是说想看？”孙妍把钱煜的西装熨好了整齐挂在一边，拿过自己的开始熨。

去年林逸朝在国外忙着处理各种糟心事，一整年都没回国，就连家宴都没露面。

“哦……”钱煜躺在床上翘起腿，把宣传单左右翻一遍，丢在床头柜上，跑到床尾看孙妍熨衣服，“我没想看啊，我就是担心你在外面不开心了，和你找话题来着。”

两位大小姐背后的人关系不好，她们不好直接过问太多，彼此日常时间安排也不好透露，很多时候聊天都是顾左右言其他，聊一些网络上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涉及双方生活的事情，全部充当和彼此聊天的话题而已。

不然打视频一直干瞪眼也挺没意思的，还不如睡觉时挂着听呼吸的语音通话。

孙妍：“你不说分手我就不会不开心。”

“你那吃醋速度太找茬了，没法。”钱煜两手隔着手套捏捏，“这个手膜你比较需要。”

十年来钱煜用上手的次数还不到她俩做的零头。

孙妍：“我都带了指套。”

哪像钱煜，湿纸巾擦了手就上。

孙妍把手里的便携熨斗关闭放下，伸手落在钱煜头发上。

她头发半长不短，刚刚到下巴，干净清爽，比初见时的顺毛挂耳短发长了不少。

“你要又留长发？”孙妍的手顺着滑到发尾，指尖捻一下干爽的发丝。

钱煜从小练习散打，习惯了留方便收拾的短发，认识十几年，她头发过肩的次数也就一次，黑长直，光看脸像初中生。

“不留，”钱煜偏偏脑袋，靠在她手上，小猫一样打个哈欠说，“熨好了没？我好困。”

“马上了，你去躺着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孙妍收回手，拿起熨斗打开继续。

“我等你一起。”钱煜用手扒拉她的西装裤，“你这西装是不是该换了？”

她们俩把西装当工作服穿，好几套换着穿，就算是最高档最精致的西装来回换十年，也该换了。

“嗯。”

“我们俩是同一年上岗的，我的也要换了。”

林家不缺管家，但是每位小姐少爷拥有贴身管家的年龄并不相同，根据地位、个人能力、人生规划做不同处理。

嫡长子的林逸珠是从幼儿园就确认由大一岁的钱烁负责，从小陪伴长大。

而同为家主一脉的林逸潼原本也是幼儿园就确认好由钱煜负责，但因为这位大小姐不爱被人随时随地跟着看着，林祝央也随她去了，直到八岁才和钱煜见第一面。

同年，15岁的林逸朝确定由孙妍负责照顾。

钱煜拎起西装裤裤腿，视线斜过去看向孙妍吊带睡衣胸口的地方，语气像个流氓一样问：“胸围多少？”

孙妍哼笑一声，脸也不侧地说：“你不知道？”

“我摸的不多啊，每次都是你在揉我。”钱煜说的理直气壮。

“是你送到我手上。”孙妍订正道，“不揉还要闹，揉得不舒服也要闹。”

“不舒服我肯定要闹啊，我都躺着任你摆布了。”

孙妍勾勾唇角：“你躺着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那你每回在我胸上咬印子是为了什么？”钱煜直直盯着她，调侃地笑。

衣服熨好，孙妍整齐挂好，转身往床头走：“睡觉。”

“呵，”钱煜追着说，把自己短袖睡衣撩起来给她看，“你看看，每回都留两个牙印，色得要命，我都不敢在外面洗澡。”

孙妍视线放过去，钱煜胸上一左一右淡粉牙印，圈着两个红点，钱煜自己的红点，确实很色。

她舌尖碰碰自己的牙，满意地说：“不洗就对了。”

钱煜收点下巴：“你把我房间整得骚了烘的。”

“是你选的你房间。”

“那是因为你房间没我房间干净。”有点洁癖的钱煜说道。

“我房间都没怎么住人。”

“我也是啊。”

孙妍看她一眼，顺着她脸看到脖颈：“说不过你。”

这张嘴只有在某些时刻才听话。

“菜就多练。”钱煜扯她身上的被子，伸手摸腹肌。

一边用手指摸六块腹肌的纹路，钱煜一边说：“小孙加把劲儿，距离我还是有差距。”

“我看你是不想睡觉了。”孙妍握住她手腕，在被子里熟练地用手指撬开，十指相扣握出来，压在被子上面。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