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真准,”林逸潼笑问,“你这么聪明,有看出我是什么时候注意你的吗?”
课程里的老师挥手说着下节课再见,元听心的目光探进那双浅色眼瞳,凝视着道:“在我没有吃那道人人叫好的糖醋排骨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林逸潼确实那时候开始频频注意元听心的。
元听心说的笃定:“你看了我,五次。”
一顿午饭,林逸潼把目光放在了元听心身上五次,作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已经足够特殊。
其中必然有张圆和她说了什么的因素,但林逸潼只要对她投来注视,她的计划第一步就算作成功。
林逸潼微笑,望着她道:“可我没看见你看我。”
元听心笑了,眼睛弯起来,很可爱。
林逸潼懂了:“你在躲猫猫。”
元听心眼睛更加弯,林逸潼凑上去想吻她,被她往后退着躲开了。
又在躲猫猫。
一场突如其来的躲猫猫游戏,元听心躲避,林逸潼追逐,很快就结束。
追逐者追到了躲猫猫的小猫,可小猫变成了小蛇,伸出毒牙咬住她的唇舌,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
同款的葡萄味道牙膏在唇齿间交缠,元听心赶在点火之前停下,林逸潼最后依依不舍的轻柔磨蹭两下。
像是磨蹭在了元听心的心里,酥酥麻麻,带着甜蜜的滋味让她沉溺。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去看拍摄?”林逸潼问。她去拍摄真的只是凑巧,在那之前她完全不知道元听心。
“我不确定。”元听心只是赌一把,她赌了不止这一次,只是这一次才成功而已。
“我们还在什么地方见过吗?”林逸潼问。
自从知道元听心高中就认识她,她每天都在疯狂回忆,但是除了高中那会儿一些零散的片段,她真的一点都没想起来。
“就只有高中比较多,大学没几个。”
“你大学很忙。”林逸潼好奇问,“你和张圆的认识也是你计划的吗?”
能把她叫走的朋友不多,张圆算一个。
“不是,”元听心划着鼠标退出课程,又点进Mine的电子商铺查看今日营业情况,“认识是巧合。”
她只说了认识,说一半留一半,林逸潼直接用的肯定句:“元听心,你调查了我的人际网。”
“你真的很爱自作多情。”元听心目不斜视,一个眼神儿都不给她。
看她的反应,林逸潼更加确信:“事实如此。”
她把怀里的人环抱得更紧:“你还调查了哪些事情?”
聊到这个,元听心笑了,声音缓慢道:“比如,你高中有一个初恋。”
“?”林逸潼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儿了,又被提起来,第一次否认这个曾经作为她初恋的头发,“我喜欢的是那头金发,不是人,算不上。”
不回答林逸潼的问题,元听心轻轻哼一声:“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
林逸潼拧一点眉心:“你又是从哪里听见的?”当初元听心到底收集了多少有关于她的信息。
电脑页面上的画面变动,元听心看着后台数据的库存轻声道:“你就站在洗手池边上的扶手那儿,和叶学长说那头金发很顺很漂亮。”
“假的,年轻不懂事乱说的,”林逸潼毫不犹豫就把过去的自己的言论全部推翻,“我初恋是你。”
“哼。”元听心稍稍掖了一点嘴角。
“你初恋是我。”林逸潼以前没在乎过什么第一次第二次,人的一生太长,总是追寻在他人生命里的占比很麻烦,但是在元听心这里,她就总想要。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第一次喜欢,全部都要是她,说不上是不是骨子里的侵占欲在作祟,但她很喜欢这种元听心第一次的特别时刻都是她的感觉。
还不止第一次,要每一次,直至最后一次。
“我没说过。”元听心微微笑着,抬手退出已经结束的课程页面。
有时元听心又像一只傲娇的小猫,不说话不动作,只看着人,等人读懂她的意思才能获得她的青睐,只有读懂了她的意思才可以看见那背后狡黠的小蛇。
她微微笑起来时脸颊鼓一点肉,林逸潼笑着凑上去亲一下她脸颊软肉,手掌隔着睡衣摸她轻薄皮肉之下的肋骨,问:“你从小就瘦吗?”
“嗯。”
林逸潼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没看出来有不想提的表情,遂才开口:“我能问吗?”
元听心只说:“问。”
“……”林逸潼却忽然沉默了。
之前在山里那次,林逸潼曾问了两遍需不需要处理,在前不久她还说过,只动腿会不会太善良。元听心察觉到一点,拧眉问:“你做了什么?”
林逸潼有些心虚:“我把那个男的腿断了半截,就半截,只到膝盖。”
她伸出手比划一下,拇指掐在食指中间,示意自己真的只断了半截。她已经很忍耐了,都没有整条腿都断掉。
元听心声音平直:“你调查我了?”
林逸潼目光闪躲:“没有,我只是让人对他动手,没让人调查你,我妈那儿应该有你的资料,但我没去看过,也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干的。”
“你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动手?”元听心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生气了,但也不像是不生气。
“你们那天说的话我听见了,一个没忍住。”林逸潼忐忑不安地观察她脸色,“我错了,别生气行吗?”
“……”
元听心垂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心翼翼低眉垂眼,认错速度这么快,真是没见过林逸潼这样,元听心问:“你这辈子的低眉垂眼额度是不是都用在这半年了?”
“可能是,”林逸潼在意的还是她心情,“不生气?”
“没必要,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元听心问。
没生气就好,林逸潼悄悄又抱紧一点:“什么?”
元听心说得很平静:“他在我小时候,在傍晚把我骗进森林里,让我自己在那个森林里待了一晚上。”
林逸潼蹙眉:“你怎么出来的?”
“天亮就出来了。”元听心略过自己在森林里时刻警惕,提心吊胆装了一晚上死人的经历。
还是应该把手和腿都断掉的,还有舌头,林逸潼心下后悔,下手轻了。
元听心眯一点眼睛:“你又在想什么?”
“……”林逸潼目光躲闪,语气发虚,“可能,下手轻了一点。”
“确实,”元听心低低冷笑一声,“我把他骗过去,是奔着让他死在里面的念头的,只是他命大,摔了一跤就被人捡出去了。”
她的用词像是在说捡垃圾一样。
从前林逸潼听说族里人下手狠厉的案例时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和自己没关系,现在落在自己身上,她就能理解了。
那些让人糟心的东西真是要根除,什么沉海活埋,都没有千刀万剐受尽折磨再屈辱死去更好。
林逸潼跃跃欲试:“现在可以补刀。”
“不用,让他苟延残喘吧。”对于有自尊的人来讲,残废的活着可比彻底死了让人痛苦。
“你去的时候,看见另外一个了吗?”
“没找到。”林逸潼本来想着让人打一顿的,但没在那附近找到人。
结合元听心有仇必报的性格,林逸潼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打手传来的消息,又道:“瘸腿的牙好像出问题了。”
元听心握着鼠标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头在鼠标键上点两下,没造成任何指令,只是轻轻碰碰。
这一年来一直没空管他们,还没去看第三笔账还的怎么样,现在倒是知道了。
她的嘴角眉眼都带着笑,林逸潼很容易就能猜到,问:“你做什么了?”
“送了点牙粉。”
“牙?”林逸潼拧眉。
上一个是因为骗她去森林,这一个,是牙?
“嗯,他咬我。”元听心轻描淡写,手上切换另一家店铺的数据查看。
林逸潼猛然震怒:“哪儿?!”
“手臂手腕之类的。”
林逸潼伸手摸上她手臂,一寸寸抚过去,看不出来痕迹,也摸不到,和什么都没有一样。
“早就没了。”元听心侧一点眼睛。
她擦了很多年祛疤膏和护肤乳,已经看不出痕迹,现在她的皮肤和小时候可谓天差地别。
林逸潼依然拧着眉在她手上摸,她认识元听心的时候就没见过她身上有疤,更没想过还有别人的牙印。
元听心干脆转移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动手的?”
“二月的时候。”林逸潼摸到她手腕上,捏着仔细看。
“……”元听心弱弱地弯一点唇,把她靠着的肩膀往上动一点点,“当时不是在生我气?”
医院那时候,林逸潼可是说一月底就有想法把她抓着走了。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当时空下来了,又正好想起来这事儿还没办。”林逸潼总不可能找元听心撒气,她只能找点别的撒气。
别说,叶长宁那四年还真是挺温柔的了,换有人在那半年里在她面前踩元听心的雷,她估计比叶长宁更炸。
人果然无法真正共情别人,哪怕是过去的自己。
元听心还是有些后怕,她声音很轻,甚至有一点虚弱:“林逸潼,别抓我。”
她可以和林逸潼报备自己的行踪,可以顾着她稍微减少外出,保证至少一月见一次面,保证不再冷漠断联,但是真的不能被抓去监禁。上次只有短短两小时不到,她就害怕至今,她不敢想再多一点会怎么样。
林逸潼抱紧她,手掌轻轻抚摸她的手臂,认真道:“我不会,我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
想起她接下来又要出差一个月,林逸潼也有些慌,小声提出请求:“你别和我断联行吗?”
“不会。”上半年是因为元听心以为林逸潼先放手了才松手的,但现在看来林逸潼根本就是死不松手,她也不会再松手。
林逸潼小声试探:“能视频吗?”
像一只委屈的小狗,元听心微微笑了,主动亲在她唇角:“可以,我每晚空了就和你视频。”
“每晚?”得到了亲吻和承诺,小狗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元听心点头:“每晚。”
林逸潼弯唇笑起来,唇角的紫钻闪出火彩:“大忙人愿意每晚都花时间来哄我?”
“你也给自己找点事做吧。”元听心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老板闲成这样,工作不是自己做的哪能安心啊。
林逸潼不服气道:“我今天才上了一天班。”
整整一天,她从早上九点半就出门儿,直到晚上六点半才回到家。
说到这个,元听心就更想笑了:“你那个叫上班?”
早上开会调戏合作商,吃饭调戏合作商,下午在停车场咖啡厅轮流玩等人下班,晚饭没调戏合作商了,调戏女朋友,回到家那更是没有工作可言,一直粘在元听心身上。
林逸潼理不直气很壮:“怎么不算?我可是很认真在上班。”
元听心哼一声,随即问今天她唯一一个算得上工作内容的事情:“你记得上午开会讲了什么吗?”
“讲了Mine要开发新香水产线,华函注资,”林逸潼边笑边说,握着元听心的手晃两下,又放在唇边亲一下,“合作愉快。”
元总的问答考试还在继续:“新产线要用什么香料?”
林逸潼信心满满的作答:“百里香、云杉、北极当归、冰川水,这些北极的东西,要做清冷冰川的香氛主题,还有做香薰的打算,我有在听。”
元听心弯着唇笑道:“真是上下都没闲着。”
“我一直都是,你还要试试?”林逸潼的手沿着腹部往下。
大忙人元总关上笔记本,提醒道:“现在是晚间九点,明天早上八点要起床上班。”
“好吧。”林逸潼说,身体却依然抱着她。
环抱着的双臂紧实有力,元听心感受着温热的体温问:“你不松开怎么回卧室?”
“抱着也可以回。”
林逸潼马上身体力行把元听心抱着回卧室,就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把人拎起来抱着走,也就是仗着她力气大,身高比元听心高。
元听心躺在床上给自己盖被子,没好气道:“你搬货吗?”
林逸潼钻进她身边,又抱住她:“我搬的女朋友。”
元听心的睡衣一年四季都是睡裙,林逸潼的睡衣是长袖长裤,夏季就是短袖短裤。
元听心目光又落到她胸前,问:“你怎么想到穿我衣服的?”
还找出了那件大码的穿。
“你肯定知道是我要去,没有惊喜,我灵机一动就把你的衣服翻出来穿了。”这样就有惊喜了,元听心当时眼睛都看呆了一会儿,林逸潼可都看见了。
“你平时参加晚宴会穿裙子吗?”元听心还挺喜欢林逸潼穿裙子的,身材丰满曲线曼妙,很有魅力,和平时裤装是不同的魅力。
“偶尔,不常穿。”裙子容易规束行动,林逸潼不爱穿,而且穿裤子方便插兜。
林逸潼垂眼看元听心:“你喜欢?”
她今天不止一遍说过林逸潼穿裙子好看。
“我想起你成人礼那件红裙子。”元听心在陈悦扬朋友圈见过一回,在林逸潼成年当天办的晚宴上,不过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三人合影,一张是远景轮廓。
“你怎么知道?”林逸潼记得晚宴上是禁止外泄影像的,传媒里面都没有林逸潼本人的图片,只有场地局部照片,还只有那么几张。
元听心道:“陈悦扬学长的朋友圈。”
“你从她那里知道了我多少事情?”林逸潼觉得陈悦扬怎么像一个信息中转站?她从这里知道元听心的消息,元听心从这里知道她的消息。
元听心笑而不语,只看着她。
林逸潼也笑了,伸手摸手机解锁:“看得清晰吗?”
“一张合影一张远景。”元听心反复看过很多遍,林逸潼那天唇钉都带得不一样,是一颗玫瑰形状的红宝石唇钉。
林逸潼把网盘里的相册集翻出来给她看:“清晰版本。”
图片是林逸潼的自拍,就在镜子面前,鲜红暗红交织的修身晚礼服,裙面上一些褶皱处理在光照下显着波光,单手越过小臂的红色手套和巴洛克珍珠手串。颈饰和耳饰是配套的红玛瑙,头上王冠两边往下蔓延着荆棘一样的大溪地黑珍珠细串。
图片里的人只露出半张脸,红唇上挂着一朵闪着耀眼火彩的红宝蔷薇,露出的浅色眼瞳直视着镜头,像是凝着什么动物的琥珀石。
“像一杯血腥玛丽。”元听心一边细看一边道。
林逸潼托着脑袋啧一声:“你怎么和陈悦扬一个形容词。”
当时陈悦扬在晚宴上就悄悄和她说像一杯血腥玛丽,还问她晚宴上有没有。
元听心微微笑着:“很漂亮。”
翻到下一张,是这套晚礼服在模型上的图片,没那么好看,模型的身材和林逸潼差不多,大概是定制的,但不是真人的肤质也没有那张五官量感极重的脸。
“这是定制的,现在还在,你喜欢下次拿过来穿。”林逸潼又道,“不过那套玛瑙是我妈的,她好像放在国外了。”
“王冠呢?”元听心喜欢那个王冠,鸽血红和白钻汇聚在黑珍珠上,像荆棘里盛放的玫瑰,和林逸潼浓颜的五官很适配。
“王冠在本家放着,”林逸潼看她一直笑着,越看越开心,“就这么喜欢我穿裙子?”
照片一张接一张,这里面都是林逸潼自己很喜欢的照片,元听心眼睛一直看着屏幕,完全不看身边的本人。她道:“你穿裙子很有姐感。”
“平时没有?”
“平时……”元听心笑了一下,“有狗感。”
她笑得停不下来,林逸潼上手握住她的脸轻轻捏捏,手感很不错,于是她也笑着:“狗感是什么?”
“很招打。”元听心笑道。
平时的林逸潼看着有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路过就要踩一脚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西方骨挺拔加上浅瞳孔漠视,看着目中无人,很散漫嚣张。但是穿上裙子,东方皮的特质就被显化,依然散漫嚣张,但是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对元听心这种偏爱女人的人来讲就很有吸引力,尤其是还是林逸潼,她就更加喜欢。
虽然林逸潼被说过很多次欠打,但还是第一次听见元听心这么说她,她质疑的重复一遍:“我招打?”
“嗯。”元听心点头肯定,眼睛忽然发亮,她又看见一张裙装照,是一套墨蓝色的一字肩鱼尾,裙面颜色渐变波光,林逸潼坐在躺椅上侧拍,身体曲线像一尾人鱼。
“这是什么时候?”元听心眼睛发亮的看着图片问,看着还挺像近期的。
“去年,这套不是定制,是租的高定,现在不在我手上。”林逸潼不爱买晚礼服,使用率不高,多数时候都是租赁一次穿着过瘾就换,或者是穿了就寄到会所售卖,只有少部分很喜欢的才留下。
“哦。”元听心又问,“你很喜欢配珍珠?”
这套蓝色礼服她的手腕配饰也是珍珠,项链也是珍珠配蓝宝,耳饰看着像方形蓝玛瑙。
“嗯,珍珠漂亮,这个我有很多,可以拿来玩。”林逸潼喜欢珍珠配饰,很百搭,每个礼服都可以配,而且光泽很好。
元听心笑容淡去,拧一点眉:“拿来玩?”
有钱人的说法,这些珍珠看着就品质不低,林逸潼却说可以直接拿来玩。
林逸潼连忙解释:“这个真的很便宜,我妈在国内有个养殖场,产量很高,我手上的基本都是那里产出的。”
“黑珍珠也是?”
“黑珍珠是国外的,产量也不低。”
元听心没再说话,只一张相片一张相片的翻看,常服也有少数的裙装,十有八九都是能插兜的款式。
林逸潼不敢吱声,她头一次因为自己有钱而不敢吱声,生怕又让元听心想起国外山庄,那个该死的山庄。林逸潼现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出手,没用了没用了。庄园很多地方都有,反正那一处是不能要了。
相册里的照片有几千张,林逸潼从小到大的相片都有,元听心就一直翻,翻到了十点也还没停。
林逸潼忍不住笑:“不是九点睡觉?”
元听心侧过身子继续看:“十一点才算熬夜。”
“侧着身子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吧。”
“……”元听心坐起来了,手上依旧拿着手机看照片,十岁左右的林逸潼有长卷发造型,整体风格很像一个英伦风小淑女,日常裙装也不少,还有生日宴带着王冠穿着公主裙的样子。
“你小时候真像个公主。”
跟着她一起坐起身的林逸潼毫不犹豫道:“现在是你的小狗。”
这种话是怎么毫不犹豫说出来的,元听心拧眉侧目:“你当上瘾了?”
“嗯,”林逸潼扬眉,单手揽住她的腰抱着,“你可不能养别的狗了。”
“养了怎么样?”
“养了……”
林逸潼脑子里一堆播不了的违法行为,一个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用最狠的语气说最窝囊的话:“我死给你看。”
拿自己威胁元听心,元听心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故意道:“那我不就养得更多了?”
林逸潼眯起眼睛,恶狠狠道:“不准养!”
元听心耸着鼻尖笑一下,扭回头道:“幼稚。”
林逸潼呵笑一声:“刚刚还说我有姐感,元听心,你变脸速度可真快。”
“我说的是裙装限定。”元听心侧着眼睛看一眼穿着全套丝质衬衫睡衣的她。
“我现在就让钱煜送一套过来,”林逸潼较劲儿一样说,“就送血腥玛丽那套。”
“穿那套睡觉啊。”
“够姐吗?”
“够蠢的,”元听心用鼻音轻轻笑道,“穿那套可离我远点,硌人。”
“那我脱了睡。”
“睡什么?”
脱了睡可就不一定是安稳的睡觉了。
林逸潼咬一下她耳垂,用气声道:“睡你。”
元听心最后看一遍穿着连衣长裙的英伦淑女版林逸潼就关掉手机,躺下道:“睡觉。”
“睡什么?”
“反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