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沅音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在得知“初魔之心”成为各大势力的目标之后,她让自己那位拥有“肌体重组”异能的管家季天巡对她进行了一次手术。
所谓的“肌体重组”可不止能够针对自己的肌体。
更可以对其他人的身体器官使用。
也就是说,那颗被世人争夺的心脏,被林沅音组成了自己的心脏。
“就在这里哦,”林沅音轻声说,左手抬起,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的位置,就在黑色蕾丝边缘的上方:“你能感觉到吗?它的跳动。”
她拉着澄鸷的手,引导着那只僵硬的手,贴向自己的胸口。
丝质手套之下,是温热的肌肤。
肌肤之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黑色的螺旋在蓝色眼眸中发酵,林沅音温柔地暗示着,如同情人般的亲昵:
“这是一种邀请。也是,我对你的——信任。”
一遍,又一遍。
针对澄鸷,她不需要彻底的洗脑。
只需要将“信任”、“特殊”、“唯一”这些概念,像种子一样埋进对方意识深处。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温柔地腐蚀边界,让人在毫无觉察中坠入她的网。
这一次,林沅音在澄鸷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微弱的渴望,那是欲望被轻轻拨动的涟漪。
林沅音舔了舔嘴唇,设下更大的筹码:“你知道吗?除了这颗心脏以外,还有其他的遗体哦……”
“每一件遗体都有着特殊的力量……无法想象的力量……”
她的气息拂在澄鸷微颤的睫毛上。
在澄鸷周身那一片近乎虚无的情感场中,一丝细微的、璀璨的金色丝线,悄然萌发,颤巍巍地探出。
然后迅速生长、缠绕,朝着她的方向蔓延而来。
那是欲望的实体化,纯粹而灼热。
蜘蛛女王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
网,已悄然张开。
猎物,正在靠近。
澄鸷的手掌收拢了,出于本能。
两人贴得更近了。
林沅音问:“强大的力量,你真的不想要吗?”
被蛊惑的到底是谁。
此刻已经难以说清。
她的眼神慈悲,仿佛只要身下的女孩点头,她便心甘情愿为她剖开胸膛,奉上一切。
慈母般宽容。
真伟大呢。
只是,澄鸷没有用语言回应她。
因为,她的身体本能更加诚实。
她的身体向前倾,额头轻轻抵在了林沅音的胸口,就在她手掌贴着的位置旁边。
这个动作让两人更加贴近。
澄鸷的脸几乎完全埋进了林沅音的胸口,温热的呼吸直接洒在皮肤上。
好像婴儿一般。
此刻来自身体本能。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环住了林沅音的腰,将她按向自己。
那片一望无际的虚无中,总算开出了花。
这是即将催眠成功的标志。
只是——异变突生。
“有些碍眼了。”
澄鸷突然开口,语气中没有半点的情绪,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融化、重组。
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本质。
碍眼?
林沅音蹙眉,尚未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便看到那些刚刚萌芽的金色欲望丝线骤然暴涨。
变得强韧而明亮,缠绕上她的手腕、腰肢、脖颈……
带着灼人的温度。
然后——反客为主。
原本的猎物在顷刻间变成猎人。
幕布拉下,残忍地捕食即将上演。
最后的那一层束缚解除。
狩猎的技巧似乎从来都出自本能。
澄鸷终于得到了她梦中的所求。
那是本能。
澄鸷眼底的渴望仍在加重。
林沅音微微怔住了。
这是失控了吗?
想要直接取走她的心脏吗?
久违的、尖锐的危险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林沅音的身体难以抑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但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是游走在悬崖边缘,与不可预测的猛兽共舞时,从灵魂深处炸开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只不过,澄鸷没有用语言回答。
无声地异能力场不断地倾泻。
两人在对抗。
在共舞。
心跳声加重。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听从我,臣服我*”
林沅音温柔地哄骗着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女孩。
她微笑着,仿佛能宽恕一切。
然而,预想中的臣服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左侧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心脏的方位,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