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琴酒对索托的了解,这种程度的爆炸不可能给他留下严重伤势。就像有人在旁边放了一串鞭炮,最多短时间内影响听力。
“你之前受伤了?”琴酒探寻的目光扫过眼前浑身狼狈的卷发青年。他对索托的怀疑本就不深,这次也只是小小的报复对方。
松田阵平不愿再和琴酒纠缠,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回头再跟你算账”。
宫野志保正在看检查数据,听完索托和琴酒的纠葛淡淡评价道:“炸药当量有限,按照琴酒对你的了解,他不认为你会毫无防备的被炸死。”
松田阵平闭眼靠在椅背上,面容苍白倦然,与其去组织内部的医院,不如找宫野志保。虽然外表过于年轻,但她可是有货真价实的医学博士学位。
“你不是讨厌他?”他的直觉足够敏锐,每次对方提及琴酒的态度都很奇怪。
茶发少女垂眸,“我讨厌组织相关的一切。”包括索托。只是那人目前对她还算不错,不限制她的人际交往,还偷偷给了她一个隐蔽的,可以联系姐姐的渠道。
当然,倘若真的追查起来,一切都是别人自作主张,和索托没有任何关系。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不怕我告密?”他对眼前的少女观感复杂。这么年轻的孩子却被困在黑暗的囚笼,连日常生活都要被监管。
“三年前殉职的警官先生。”她点出这个身份,“最近有很多人在关注你。”
“中度脑震荡,脏器轻微损伤。剩下都是碎片飞溅的擦伤……脸上的伤可能会留疤。”
卷发青年先前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对方说的是旁人的伤势。听到留疤这个词瞬间警觉,“可能?”
宫野志保有些诧异,在看到对方轮廓分明五官优越的面容后转为调侃,“索托大人还在意这个?”
“注意日常护理,定期涂抹药膏。”她眉眼不可察觉地放松下来,“最好规律作息,三餐按时吃。”
其实松田阵平本人并不在意,小时候还觉得有道疤痕说不定会更酷。但是半长发的少年严肃制止,“小阵平这张脸受伤简直是一大损失。”
他捧着对方的脸仔细观察,“怎么看之后都会变成帅气的大人,所以就不要想着留疤啦——真想更酷的话,不如试试墨镜?”
“就当为了我的眼睛嘛,拜托拜托~”
松田阵平青色调的眼睛逐渐柔和,睡了那么久再醒来,就算Hagi也会不知所措吧?
宫野志保察觉到对方逸散的怀念,识趣地没有追问。说到底,他们的关系本就不算亲密。
“要换身衣服吗?”她提议道。卷发青年的西装早就破烂不堪,上面混杂着硝烟与血腥。
“把酒井源叫进来。”松田阵平瘫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上次来研究所向他汇报的人就是酒井源。性格谄媚了一点,但各方面能力也还过得去。
“索托大人。”男人毕恭毕敬地递上衣服和手机,款式面料和索托身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提前熨烫过,手机也已经开机。
“上任龙舌兰死了,你接替他的位置。”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吩咐。“别做不该做的事。”
原本想找个理由解决龙舌兰,他不想给同期留下隐患。结果对方蠢笨不堪,任务完成的一塌糊涂,直接把自己送进了惩戒室。
众所周知,索托不需要废物。一年一换的龙舌兰成功迎来它的下一个拥有者。
他随手按亮手机屏幕,神情骤然一凝。
十点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