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茶几对面的降谷零也稍稍往前,他看着黑色卷发青年戒备的绿眸,轻轻叹了口气。
“萩原也说过吧,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劲。”
这对卧底也要在一起的幼驯柒,在降谷零说完那句话后就把他放置了。两人分工明确,苏格兰继续留着,波本外出去做自己的任务。
松田阵平半夜越想越不理解,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再躺下去也睡不着。被汗液浸湿的头发黏在一起,滞涩的呼吸更是让人不适。松田阵平决定去做点别的。
于是深更半夜摸到冰箱前的卷发青年对着满满当当的速食大为震撼。
他的冰啤怎么离奇失踪了?!
永远能在他做坏事时出现的某人再度幽幽开口,“别找了,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我让人处理了。”
松田阵平在对方开口时腰身下意识绷紧,听到熟悉的话语后,摸向腰侧的手才渐渐缩回。
他偏头望向厨房门前站着的人,“吵醒你了吗?抱歉。”
诸伏景光每次觉得自己足够了解索托的时候,那人都能再给他一个惊喜。
注意力不集中,听着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别忘了松田阵平之前是爆处组的警官,拆弹最需要的就是专注力。
他走路的脚步声不算重,但厨房本就是一个密闭狭小的环境,松田阵平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听不到声响,反倒要在他出声后才察觉来人。
一向好脾气的蓝眸青年硬生生被气笑了。
“松田阵平,晚上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情况?”
窗外月光洒落,被微光包裹的卷发青年罕见地心虚。“发生了一些爆炸?”
“然后你刚好处在爆炸现场?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换了衣服和手机,为了晚上见面时候更整洁一点?”
诸伏景光也想叹气。
早年间经常被噩梦困扰,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人的状态。被冷汗浸湿的鬓角,面色苍白,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烦躁。
“梦到萩原了?”
“嗯。”松田阵平嗓音有些暗哑。浅井别墅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梦中上演。
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现在所处的现实究竟是不是真实。世界是一本漫画这种事情,听起来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今天的爆炸吧。”他的话语没停,“当年是你毫不犹豫地戳破我的隐瞒。班长,萩原,还有zero那段时间都很担心,却又不敢直接开口问我。但你直接冲出来,和我说,不会有事的,五个人在一起,总能解决。”
“我直到现在都很感激。”诸伏景光神色郑重,“你一直在自责自厌,是觉得自己加入组织后做的事情违背了警察的准则?”
松田阵平不适合卧底。他总是张扬恣意,坦荡而无所顾忌。他不应该在组织里面沉浮,被现实裹挟着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无论是什么,告诉我吧。”他重新展露出笑容,蓝色猫眼充斥着全然的信任与关怀,“实在不想说的就算了。至少也让我知道这几年你究竟在做什么。”
“有些事情,两个人分担的话,总好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