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眼前的白灯消失。
那张女人的脸重新出现,快速瞄了他一眼,同时写报告:
“神经毒素syt大量超标,环乙氨b素大幅度超标,还有这个,环木a素超标,这都是吃多了能让人变成精神病的药,当然一般也是治疗精神过于活跃的人的药。你之前是服用过什么药吗?”
沈礼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左瑾年给他注射的那只药剂:“没有服用,之前注射过一些东西。”
“嗯,什么东西?”
女人一边应声,一边在报告上写着什么。
沈礼真想到那个晚上,以及那个恍惚的脸,他捂住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是催情的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女人愣了一下,停下笔,然后笑了:“哦,这样,好吧,不过好像不止这个原因呢,毕竟这个脑区损伤,你一定是持续地吃了至少几个月才会造成的,你是持续被注射那种药了吗?”
沈礼真听懂了女人的问话,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卷起曲张:
“只注射过那一次,其余的没有,我没有吃任何东西,因为我身份的原因,我一直吃的就是营养液。”
女人把报告放到一边,坐在一旁的床上:“是吗?那可能就是营养液的问题,你可以把营养液取来我给你看看。”
是吗?
沈礼真的心神开始裂开了一丝缝隙。
难道是,左瑾年动的手吗?
一般来说,作为副官的他的单独的食物都是经过层层检验的,这也是为了避免被毒杀之类的。
尤其营养液这个品类,是左瑾年特批的医疗人员进行研发的。
难道?
即便沈礼真已经很了解左瑾年的习惯和性格,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猛地攥紧手,胸口像是被一柄冰凉的斧子砍中,喷射出血液,寒冷感侵袭上他的手脚。
左瑾年,
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更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即便最后真相已经几乎可以预见,
他,
好了,不要去想了,
沈礼真的脑子开始一阵阵地发晕,像是被人击打了头颅一样的,缓了一会儿才好。
没事的,
到时候具体的验证结果出来了再说。
正好飞船里有一些营养液,不过他得待会去飞船取一趟,现在,他需要问其它的事情:
“有什么可以暂时缓解或者治疗我大脑的方法吗?”
女人闻言,从一旁的冰箱取出来了一个黑色的晶石盒子,打开,是几十个特别小的冒着白色雾的红色小滴有点像凝固的血滴一样晶莹剔透的药球:
“这个,一天吃半颗,哦,这个很贵,而且需要冷藏。”
沈礼真看向了那个明显不一般的药,他起身,坐起来,取下了胸口的一个星星的印记宝石,掰开,里面是一个芯片:
“可以,这是我的光脑,你可以直接和智械对接拨钱。”
女人挑眉:“这么信任我?好了,给你打个九九折吧,”
“谢谢。”
沈礼真还是领会了这份好意,他略微扯起嘴角。
等到手里的芯片被女人接过,
沈礼真从口袋里拿出那瓶粉色的药品递过去:“能帮我看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女人把芯片插到一个仪器里,另一只手接过瓶子:“当然可以啊,哦,忘记说了,所有的药品检测都需要额外付费的。”
“可以。”
沈礼真收回手,双手撑着床,现在他的头脑还是有些痛,他屏住了一瞬的呼吸,缓慢地呼吸着。
女人笑着,明显比较愉悦:“很大方啊,老板。”
沈礼真手抓紧了一下床,然后只是笑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弹出的数字,满意地眯了眯眼,走向一旁把药片倒出来十片然后放到一个仪器里面:
“十天后,我会给你发消息,哦,对了,营养液呢?什么时候送我这边检测?”
沈礼真拿起其中的一个药球,咬了半颗剩下半颗放回盒子:“马上,我现在就去取。”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沈礼真和这个女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同时把其中的几支旧营养液和新营养液都递给那个女人。
他回去的时候,头脑比以前要好受些许多,至少没有无时无刻的那种沉重地几乎拖垮他理智的疼痛,周围的人群各自地走在他们各自的路上,沈礼真走在其中,身体放松了一瞬,很快,他马上又想到了左瑾年。
一想到这个人,反闷感就又开始逐渐攀升。
任务,其中的一个人失败了。
接下来去找下一个人,
左瑾年的事暂时不去想,
等到药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再说,
他伸出手,摁了一下自己后脖颈,有些微微地发酸,像是后背被植入了一个会咕咕叫的大枣,怪异得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飞船。
就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
在隔着几里之外的高楼中,黑色辫子的女人拖拽着一个尸体扔到一旁,旁边堆了一堆的尸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纸,仔细弹了几下,展开,看着。
蕨盯着那张纸叹气:
“哎,这个月第五拨了,战主的玩具到底惹谁了。”
她认命地坐在一旁的地,盘腿,甩了甩手腕:“行呗,反正也是给那个小子一直擦屁股,”
说着说着,她开始发呆,碎碎念起来:“我到底是保姆还是他妈,天天要操心着操心那的,本来上面的任务就要求的够多了,算了,说他,他也听不进去……”
碎碎念着念着,她忽然饿了,起身,拍了拍腿,跳上了楼顶的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