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生产力就有限了,人力也有限,结果还在这个需要争分夺秒,多耕种几亩地的时间点来闹事儿?
不杀鸡儆猴一下,这些人都不知道好歹!
张家母子俩瞬间软倒在地,霁清看向马忠,马忠立马抽出自己的腿,扯着已经呆住的陈村长走了。
陈锐泽则是行礼道,“是属下没有做好监察之事,请大人责罚。”
“就罚你十两银子吧。”
霁清淡淡道,转而看向还在围观的众人,“我希望大家不要在春耕时节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但凡让本官发现,一律重罚!”
众人立马稀稀拉拉地应下。
陈二水都被吓到了,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霁清看向他,“你一会过去,将那两亩地插上,你家的标牌,若是有人敢找你麻烦,你就来县衙找我。”
陈二水大喜,立马跪下磕头,“是,大人,谢谢大人,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啊!”
霁清无奈,让人赶紧扶起他,摆手道,“行了,赶紧回去耕种,莫要耽误了时间。”
“是,大人。”
陈二水高高兴兴地提着自己的木桶走了。
山葵满脸崇拜地看着霁清,“大人,您真厉害!”
霁清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了,咱们继续干活儿吧。”
说着拿着铁锹下地,挖了适当的深度范围,还平整了一下田埂,让陈县丞拿量尺量过宽度,“这个宽度正好是一个独轮车能通过的宽度,如果以后运送的载具发生变化,也是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增加的。”
陈县丞点头,“知道了大人。”
“这个田深度也是有说法的,一会灌水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陈县丞颔首,“大人,这水稻在我们这里是不是不太适宜啊。”
霁清摇头,“没有什么不适宜的,我们这里是缺水,但也不是完全种不了,更何况,不种水稻,光是种春麦和冬麦也是不行的。”
主要是产量都低的情况下,多一种水稻出产,肯定是比没有强的。
“再说了,百姓们可以多一种选择,哪怕以后缴纳税粮也比现在从容。”
至少不至于交了税粮就直接饿死的程度。
陈县丞明白了。
“大人说得是。”
霁清整理好这一亩,就让人开始灌水,一车车的水灌进田地里,渐渐没过霁清的脚踝,霁清看着水位到了自己小腿中上的位置才喊停。
随后开始将已经运到这边,一直有专人看管,照料的秧苗拿出来,开始插秧。
众人一看,都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很快加入了进来,霁清跟他们一一说明怎么插秧才能让秧苗最大程度成活……
一直忙碌到中午,山葵才站在田埂上喊,“大人,吃饭了!”
“诶,我马上来!”
廖维安和袁铭辉两人到来时看到的就是,霁清正从田里走上来,双脚都是泥巴,甚至还有几只蚂蟥粘在她腿上。
霁清非常淡定地用内力一震,就让蚂蟥都掉落在地上,让山葵用竹制夹子夹起来,放到竹筒里,等回去了制成药材。
这玩意儿若是用来制作金创药,可是效果把群。
霁清从饭篮中拿出饭碗,坐在地上就这么开吃了。
廖维安拧眉,袁铭辉赶紧过来行礼,“独孤大人。”
霁清讶异,“袁大人,你怎么来了?吃过了吗?”
霁清转头看向山葵,山葵拧眉,“大人,今儿就给您带了饭。”
其他人的饭都是周戈他们带过来的,跟大人的是一样的,就只有一道菜是鱼大人自己出钱买的材料,自己做的。
霁清尴尬了,袁铭辉赶紧道,“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我家大人也来了。”
周金贵跟在廖维安身后,看着一身布衣,不拘小节的霁清,不由对一旁正在和马忠他们抢饭菜吃的大牛充满羡慕。
随后便看到了罗满仓。
周金贵微微挑眉,好家伙!
这小子竟然也来了这里?
不会是投奔了独孤大人吧?
廖维安走过来,也不计较啥了,学着霁清一样席地而坐,“独孤大人,我来这里是跟你说一声,大概秋后,我就要回京了。”
这一次,他转向快,加上朝中安永帝又一次定性,萧宗珩一派也没打算为难他,他便得到了一个晋升回京的机会了。
当然,明升暗贬什么的,就不必多说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能保住官位,没有被问罪,更没有被牵连,其实已经很好了。
霁清讶异,“那恭喜廖大人了。”
廖维安有些别扭地道,“是我要谢你才对,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给你找了一些上好的笔墨,你看看吧。”
说着就让身后的周金贵将背着的包袱接下来,交给了山葵。
山葵接过,检查了一下,才递给霁清,霁清笑,打开看了看,是一幅山水画,还是名家微寒居士的作品。
这可是独孤怀仁都十分喜欢的书画大家。
霁清挑眉,“这可太贵重了。”
廖维安摆手,“这也是我偶然所得,送给你也不算辱没。”
至少独孤霁清那一手字是真的好。
霁清合上木盒,含笑看向廖维安,“其实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我还有一事要求你呢。”
廖维安挑眉,“独孤大人言重了,你说说是什么事儿?”
“就是贵县的煤。”
廖维安拧眉,“那不是我能插手的。”
“可现在陛下还没派人来接手不是吗?”
廖维安恍然,看了一眼霁清手中的木盒,“独孤大人的意思是……”
霁清将木盒还给他,“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大人将矿区内的那些低等煤划一部分给安远县衙购买,就可以了。”
廖维安讶异,“你们县衙买?”
“没错。”霁清笑笑,“难道大人还打算送?”
廖维安:……
这是在骂他,还是在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