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老李唯唯诺诺:“先生,我们去哪里?”
“回云顶。”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东升不想看到邹旭,他扭过头始终盯着车窗,车外的景物飞逝而过,东升心里如同翻倒的墨水,五味杂陈。
偏巧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海市逐渐进入了梅雨季,天气闷热潮湿。
好不容易熬到了云顶别墅,陈叔撑着伞为邹旭拉开车门。
东升直接跳下车,不顾陈叔在后面喊他,直接一溜烟跑上楼。
陈叔一脸疑惑:“少爷这是怎么了?”
随即,楼上传来很响的摔门声。
东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生闷气,佣人们几次来敲门他也没有回应。
暮色渐渐笼罩,陈叔站在东升房门口,叩了两下门:“少爷,该吃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东升瞬间就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他暂时不想看见邹旭,一看见他就想起自己泡汤的工作。
“我不吃。”东升心一横对门外道。
“那可不行,饿坏肚子很伤身体的。”陈叔劝他。
“真的不用,您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门外沉默下来,东升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徘徊了很久,最后陈叔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离开。
就在东升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他,他揉了揉脸,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开门。”
一道冷冷的嗓音猝不及防传进他的耳膜。
东升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透过门缝对上邹旭墨色的眸子,明明他站在门外,东升却感觉他就是在盯着自己。
“不要。”东升抿着唇。
“开门,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我说了我不想开门,我不想见到你!你滚!”
东升吼道,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同邹旭说话,这样隔着门,他仿佛积蓄了一些勇气。
吼完的一瞬间,门外一片死寂。
东升试探着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外面的动静,鸦雀无声。
就在东升大舒一口气,以为邹旭已经离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香根草气味席卷而来,厚重的木门应声震颤,锁芯瞬间崩断,陈年的锁扣当即崩飞,房门失去了所有的防御,缴械投降。
“我靠,我的房门!”东升大叫一声。
邹旭跨步踏入,眼底冷光摄人:“我说过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Alpha的气场逼近,东升忍不住连连后退,他哆嗦着嘴唇:“你到底要干嘛?”
邹旭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东升的小腿抵在沙发边沿,无法再继续后退,他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翅膀硬了,联姻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私自下决定,谁给你的胆子?嗯?”邹旭的眼底翻涌着怒气,他伸手解开衬衫的上面两粒扣子,单手扯开领带,用领带将东升的手腕绑在一起。
东升挣扎,此刻他的情绪也上来了,也不管眼前形势如何,他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说我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面试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邹旭动作一顿,挑眉:“面试?”
东升咬牙:“就是我前几天去学校应聘舞蹈老师。”
“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我希望你去c中。”
“可我不想去!”
“单纯意气用事毫无意义。”
东升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他恨不得一拳头砸在邹旭脸上:“那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利用你的权威逼迫学校劝退我?”
“逼迫?NoNoNo。”邹旭溢出一声嗤笑,“我怎么会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过是稍微透露点风声,这群人就上赶着这么做了。”
“果然是你。”东升的额角青筋直跳,他梗着脖子不愿服软,“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乖乖屈服吗?这个学校不行,还有别的学校——”
“你以为,整个海市还有人敢招你吗?”邹旭淡淡打断他的话,眼神透露着对他天真的话语的怜悯。
东升心里一沉,邹旭说得没错,邹家权势滔天,他是掌权人,多少人上赶着巴结他,哪怕不想巴结,也不愿意得罪。
蚍蜉撼树。
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爸爸,你把我当作什么了,是你圈养的金丝雀还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他的手指沿着邹旭手臂肌肉青筋缓缓爬上来:“可是你忘了,金丝雀也向往自由。”
邹旭冷冷地道:“如果你的手段是联姻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东升突然嗤笑一声:“为什么呢?爸爸,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我结婚?”
他眸光闪动,笑容狡黠,化被动为主动,双臂攀上邹旭的脖颈:“分明是你不喜欢金丝雀,它不过只是想找个伴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