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珂源不动声色恢复正常表情，他笑着对东升道：“以后碰到这种无赖不要说自己是单身，容易被缠上。”

东升调侃：“你说得好像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

胡珂源愣了愣，忽然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东升。

东升疑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哈哈哈”胡珂源顿了顿，“我就是在想Ronnie你是不是没谈过？”

东升眼神飘忽不定：“Stephen你作为绅士，打探别人隐私不属于良好的社交礼仪吧。”

胡珂源哈哈大笑：“绅士？我吗，看来你对我还是有误解。”

他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东升，摸着下巴道：“我选修过相关课程，通常来说，高自我人群比较难开启一段亲密关系，我猜Ronnie你对伴侣的要求一定很高。”

东升听着他煞有介事地分析自己，忍不住捂嘴噗嗤笑了出来：“好吧，大心理学家，就算你说得对，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个嘛，”胡珂源俊脸凑近，近得东升能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下血管，“我建议你开启一段亲密关系试试看。”

“和谁？”

“和我。”

东升眨了眨眼睛：“你在和我开玩笑？”

胡珂源也看着他，表情认真：“不好笑吗？”

东升摇头，摸着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起来了。”

胡珂源后退两步，用绅士的礼节弯腰，朝东升伸手：“那么现在请您允许我护送您回家吧，亲爱的Ronnie先生。”

东升扭头看了一眼在舞池忘我摇摆的罗佑：“要不要叫上他？”

胡珂源笑着举起手机：“放心，我早发消息问过他了，他说玩得还没尽兴，让我们先回去。”

东升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灌了两杯酒下肚，起身时有些踉跄，勉强扶住了吧台才站稳。

胡珂源伸出手，无奈地道：“你这样走不了路，扶着我的手臂吧。”

东升没有再逞强，他顺从地将手搭在胡珂源手臂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对方报以浅浅一笑，“我记得从前在西区剧院遇到你的时候，中场休息你也会小酌一杯。”

东升挠着头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剧场卖的酒酒精浓度比较低。”

两个人相视一笑走出酒吧，肩并肩走在种满梧桐树的海市街头，夜幕降临，霓虹灯闪烁，穿着摩登的情侣笑着擦肩而过。

胡珂源不禁哼起小曲儿。

东升原本郁闷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走着走着，胡珂源忽然扭问：“Ronnie，对于面试做手脚的人，你有头绪了吗？我可以帮你——”

“啊这个，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

胡珂源蹙眉：“是不是上回见到的那个……你爸爸？”他觉得这个称呼实在难以叫出口，这两个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像父子。

东升没说话。

胡珂源当成他默认了，他盯着地上掉落的树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衣角：“这倒是有些棘手。”

他动用了些手段调查邹旭，但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对方的势力不可谓不大。

东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算了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顿了顿，东升由衷地感谢：“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胡珂源眨了眨眼睛，口吻俏皮：“你真的不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东升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除了这个要求之外。”

“好吧。”胡珂源耸了耸肩，退而求其次，“那Ronnie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好啊，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只要是地道的本帮菜都可以！”

“行，我请客。”

……

胡珂源开车送东升回家。

东升原本要去坐车后排，却被他伸手拦下来——

“就咱们两个人，客气什么？你坐我旁边。”

然后东升就被推到了副驾驶，屁股刚坐稳，胡珂源忽然歪过身体，要帮他系安全带。

东升截住他的胳膊，莞尔一笑：“这些招数还是用到女孩身上吧。”

“好吧，我从短视频里学的，果然对你没用，东升你真的很难追。”胡珂源一脸无奈。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车里播放的音乐依旧上次的歌。

“一直好奇，Ronnie你为什么喜欢the phantom of the opera？”他有一搭没一搭和东升闲聊，就像从前在校园里一样。

东升扭头看向胡珂源轮廓分明的侧脸：“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啊。”胡珂源握着方向盘，“坐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你，发现你还会张嘴无声跟唱。”

“剧院魅影很有名，会唱也不奇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