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被粗暴地塞进了他嘴巴里。
液体顺着喉咙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不是可乐,只是矿泉水。
显然是邹旭让人换过了。
东升试图反抗,他舌尖抵着瓶口,想把水推出去,水滴顺着他的嘴巴滴滴答答流下来,砸在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喝下去。”邹旭语气不容置疑。
下颌被钳制,冷冰冰的瓶口卡在口腔,东升被迫灌下了一整瓶500ml的矿泉水。
直到最后一滴水也没有了,邹旭这才松开了他。
东升被呛得不行,一手扶着床沿,一手弯腰猛烈咳嗽,几乎要将肺咳出来。
“你疯了?”东升好不容易缓过来,杏眼圆瞪,眼眶里溢出生理泪水,内心暴怒,但说出来的话虚弱无力。
邹旭将空瓶子随手抛掷进垃圾桶。
东升捂着肚子,他抬腿要跑出去。
却被半路出现的一条腿绊倒。
“我要去上厕所。”东升扭头道。
他咬牙爬起来,冲到房间门口,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陈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少爷,我不能给您开门,这是先生的吩咐。”
东升将手抵在腹部,深呼吸再深呼吸,他重新回到邹旭身边,姿态放低:“爸爸,我想上厕所,尿急,憋得不行了。”
邹旭长腿交叠,悠然自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国际新闻,闻言,眼皮都不掀一下:“哦?你刚才不还好好的。”
刚才是刚才,你tm灌了这么多水,谁能憋得住!
东升攥紧身体两侧的手,挤出央求的表情:“爸爸,你放我出去吧,我膀胱受不了了。”
他蹲下来,抱住邹旭的腿。
邹旭轻轻踢了一下,东升没有防备,被摔在了床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下一秒,只觉得肚皮上凉凉的,他脸色大变,下意识要去挡,邹旭快他一步,一把将他的t恤扯了上去。
小腹暴露在空气中。
东升仰躺在床上,看不见邹旭的动作。但他能感受到冰冰凉凉的指尖在他腹部游走,然后缓缓收拢,抵在肚子上轻一下重一下摁压,腰侧的软肉被挤压得微微鼓胀起来。
东升只觉膀胱被挤压得愈发难受。
他弓起身体,蜷缩成虾米,指尖死死攥住衣角,额角沁出冷汗。
“爸爸,我想上厕所。求你——”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蹦出字儿。
但是邹旭恍若未闻,手指顺着他的腹部缓缓滑落,引得东升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东升的牙齿咬破了下唇。
他的脸涨得通红,几乎是使出全部的意志力在和本能抵抗,他不能在邹旭面前出洋相…
他要是憋不住,他无法想象这个场面会有多尴尬。
东升眉头紧缩,胯骨小幅度扭动。
他视线变得模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抱住邹旭的腰:“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快要不行了…”
他声音哽咽。
邹旭这时才缓缓开口:“错在哪了?”
“我不该…不该把可乐倒在你身上。”
“不对。”邹旭就像批改作业的无情教师,在东升的小腹打了一个叉。
“我…我不该喝那么多可乐…”
“还有呢?”
“我…我不该喝冰水…”
东升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邹旭动作停下了,他刚呼出一口气,只听邹旭道:
“你总是不长记性,高中舞蹈考试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东升怔愣一下,他想起来了,上高中的时候他有个很重要的舞蹈考试,但那时正逢酷暑,实在太热了,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偷偷去小卖部买了一排冰可乐回去,第二天考试上场前,他肚子绞痛,难受得满地翻滚。
考试自然是搞砸了。
又是揭伤疤环节,东升的眼睫毛无力地垂落,讷讷道:“我记得的。”
邹旭从他身上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今天先到这里,以后再犯我不会轻饶。”
东升如蒙大赦,腾得一下翻滚起来,冲到门口。
邹旭淡淡来了一句:“晚宴不能出差错。”
东升瞧着脚尖:“好。”
“明天去c中报道,我送你去。”
东升大力拍门:“陈叔,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