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拎着帆布包等在校外。
他给邹旭发了消息,说他已经下班了,但邹旭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一辆深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了邹旭二叔邹凯的脸。
“嘿小子,愣着干嘛,上车。”
东升以为他找错人了,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头。
邹凯不耐烦:“快点,别磨蹭,我找的就是你。”
“我等我爸爸。”东升道。
邹凯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等邹旭?那小子在忙,没空接你。”
东升愣了愣,面露怀疑:“他没跟我说。”
“草,拜托,邹旭那小子平时事事都跟你报备吗?”邹凯皱眉,“反正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话音刚落,从后座下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裹挟着东升。
东升无语,知道今天是必须得上车,他挥挥手:“好吧,我跟你走,我自己上车。”
邹凯一脚油门下去,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东升跟他实在不熟,他坐在两个保镖中间,腿都伸不开,挤得难受。
邹凯偏偏还开始跟他的情人打电话。
“喂,宝贝,在忙呢,忙完我就来找你,洗干净乖乖等我。”
“哎呦,上次爽约真不是故意的,老爷子临时找我有事,你知道的,他的命令我不敢违背的。”
“嗯嗯嗯,亲亲,muamua,晚上见!”
……
东升不想听也只能被迫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邹凯挂断电话透过后视镜瞧他:“知道今天带你去哪儿不?”
东升:“不知道。”
不过肯定不是啥好地方。
邹凯嗤笑一声:“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老爷子给你找的联姻对象有点来历,要是成了,你算是攀上高枝儿了。”
东升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他不动声色询问:“所以现在是要带我去相亲?”
邹凯:“对方时间紧张,也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见你一面,成不成就看这次了,你表现好点哈,嗯,你这张脸倒还行,毁在你是个beta。”
东升冷哼:“对方不一定瞧得上我。”
邹凯敲了敲方向盘:“你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就好。”
到了目的地,两个保镖跟押解犯人一样带着东升下车,邹凯吹了声口哨:“放开他,让他整理下衣服。”
东升打量着眼前装修独特的咖啡馆,来来往往进出店内的人穿着老钱,豪车络绎不绝。
“进吧。”邹凯见怪不怪地推了东升一把。
东升不情不愿挪动脚步跟着邹凯。
服务员笑脸相迎,引着二人去了顶楼包厢。
包厢很大,像一个小花园,种满了玫瑰,不知用什么办法开辟了一条小溪,上面做了一架袖珍拱桥。
人还没到,邹凯便叮嘱东升一会儿见了贵客要主动打招呼、不要毛手毛脚。
“当个花瓶最适合你,不会出错。没准对方就是个颜控。”
东升心里翻了个白眼。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拿铁,东升闷声不响一口一口喝着,约莫过了十分钟,包厢的门终于打开。
邹凯推着东升站起来,他堆起满脸褶子的笑容迎上去:“哎呦,胡总您可算来了。”
一个中年美妇踩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姿态优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高大保镖,那胡总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似乎才看清楚邹凯的脸,皮笑肉不笑:“喔唷,邹总,好久不见了。”
她话语中的挤兑之意很明显,但邹凯笑得谄媚:“哪里的话?胡总,贵人多忘事,咱们上周跨国会议刚刚通过电话。”
胡总‘哦’了一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儿子,你看你mommy这个记性,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她这么一说话,连带着东升都朝她身后望过去。
一个金发长腿的青年微笑着走出来自然随意接口道:“mom,用我新学的网络梗来说,你这就是凡尔赛了。”
青年长相英俊,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东升。
当然东升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而是因为——
“咦,Stephen,你怎么在这儿?”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胡珂源表情也很错愕,明显他也完全不知情:“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
邹凯摸着下巴,笑眯眯:“看来不用我们介绍,两位从前就认识吗?”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东升和胡珂源身上转了两圈,心里觉得这把大概率稳了,妥妥能和老爷子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