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陌生号码的讯息——
邹大老板是吧,想救你未婚夫的话,明天晚上七点到xxx码头,带上一百万现金,过时不候。
“不好!”东升跳起来,“莫非就是刚刚那个人?”
他下意识拔腿要去追。
邹旭伸手将他拦住,看上去比他还要冷静:“不行,既然他们敢给我发这条消息,肯定早就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东升手脚发凉,虽然他不喜欢赵泽,但也不想他出危险:“赵泽……他不会有事吧?”
邹旭侧脸隐在半明半暗里:“不会,起码明天约定时间之前不会。”
东升反应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真要去?”
邹旭望向他,答案不言而喻。
“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东升声音有些颤抖,“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
邹旭难得神色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不会轻举妄动的。”
东升急切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邹旭想也不想回绝,“你老实待在酒店里。”
东升眨了眨眼睛。
“这事没商量,别装可怜。”
邹旭把东升押回别墅,并且嘱咐胡珂源看顾好东升。
他罕见地心平气和交代胡珂源:“拜托了,别让他乱跑。”
胡珂源不复嬉闹的脸色,一脸郑重点头。
邹旭回房间换衣服收拾东西,提着一个保险箱,独自开车出发了。
东升抓住胡珂源的手,央求:“stephen,你放我走,我不放心他。”
胡珂源无奈地扶额:“你俩倒是都为对方着想,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邹旭说的没错,那里太危险了。”
“老胡,求求你了…”东升摇着胡珂源的手臂。
胡珂源默默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并且将身体背过去,尽量不看东升。
东升心急火燎,奈何平时很好说话的胡珂源不买账,他脑子里刮起一阵头脑风暴。
胡珂源嚼着瓜子,忽然发现身后没有声音,转过身,发现东升垂着头缩在角落里。
他走过去:“怎么了?”
东升仰起脸,两颊满是泪痕,手捂着小腹:“stephen,我的肚子好痛,应该是空腹喝酒,好难受。”
胡珂源看他痛苦的表情,不疑有他,慌乱起来:“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
“你帮我去药店买点胃药好不好?”东升从裤兜里掏出泰铢塞给他。
胡珂源犹豫了一下,到底心疼他,冲出了门:“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顺手将门反锁住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东升,他推开二楼的窗户,直接翻身跳到了空调挡板上,借着扶梯滑了下去。
东升跑到大街上,打了一辆计程车,报出在邹旭手机上看到的地址。
途中,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着急的神色,不明所以询问:“先生是遇到急事了吗?”
东升放在膝盖上的手揪着裤子:“是的,麻烦开快些。”
司机默默踩重油门。
有一段路堵车,导航上显示红了一片,司机表情抱歉:“不好意思啊,我也没办法,只能等了。”
东升索性推门下车:“我走过去吧,谢谢。”
来不及多说,他已经奔跑起来,沿着导航指的方向一路狂奔。
但越靠近目的地,信号就越差,最后索性信号全无了,东升知道对方早有准备。
他不由得更加忧心邹旭。
好在他在路边看到了邹旭的车,车里没人,他比东升早到,应该已经去了码头。
七拐八拐窜进了一条小路,周遭树荫笼罩,灌木丛张牙舞爪疯狂生长。
东升走着走着自己都迷路了,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抹光亮,还有浓厚的鱼腥味传来。
他踩着泥潭,朝着那抹光走去。
海风咸咸的卷到脸上,裹挟着风沙,吹到脸上一阵刺疼,但他浑然不觉。
岸边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轮。
他遥遥看见一群人簇拥着几个头戴黑色兜帽,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鱼贯而入。
东升随手将身上穿的衣服扯掉一大块,当做面纱遮住脸上。
直到一个面露凶光的高大男人拦住了他,目露可疑打量着他:“干什么去的?”
东升指着游轮:“我来赴约。”
他也不知道这样回答对不对,他刚刚观察那群黑衣蒙面人的举止,步伐和眼神绝非普通人,再看围在他们身边的人,低头哈腰,神色尊敬,只怕这些黑衣人非富即贵,揣测这游轮必定有什么活动聚会,于是含混不清回答守卫。
跟在邹旭身边多年,浸染了一身富家公子哥儿的习气,东升自问装x自己还是在行的。
果然那守卫松懈下来,虽然依旧疑惑怎么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转念想想,这些贵人都是怪胎,没准是他特立独行呢,还有身上残破的短袖,嗯嗯,一定是的,独特癖好。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