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漫不经心同他道歉,捂住嘴故作惊讶:“哎呀,小晏你怎么这么粗心?我都没接住,你不该松手的,快拿纸巾擦一擦吧。”
东升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他拧了拧自己的衣摆,静静看着赵泽:“赵先生,你是故意报复我吗?”
赵泽掩嘴:“小晏这你就冤枉我了,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哪里会故意针对你?”
“你衣服都湿了,我这里有备用衣服,要不你去换一下?”赵泽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塞给他,东升却不接。
他轻嗤一声,扭头走出了办公室。
赵泽捧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就像他嘴角僵硬的笑容。
东升就这样顶着一众人奇异的目光走向校门口,间或有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他都没理睬。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他浑身都湿了诶……”
“诶你们仔细看,他身材倒是不错,好像能看到马甲线,腰也好细。”
邹旭透过车子后视镜看到东升走过来的时候也愣了愣。
随后,东升卷着一阵凉风上了车。
“干什么去了?”邹旭取出干毛巾扔给他。
东升拿起毛巾往头上撸了几下,没搭理他。
邹旭挑眉:“生气了?谁欺负你了?”
东升张口想说赵泽,但他不愿邹旭再和这人产生牵扯,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我自己能应付。”
邹旭看了他两眼:“你确定不需要我出手?”
东升‘嗯’了一声,指尖挑起湿透的布料,低声抱怨:“你车上有干净的衣服吗?黏在身上好难受。”
邹旭停了车,打开后备箱,取出衬衫:“暂时穿这个吧,不过我的尺码偏大。”
东升卷起衣摆,直接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的上半身,他余光注意到邹旭始终盯着自己,撇了撇嘴:“你看我干什么?转过头去,不许看。”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邹旭不动。
东升只得由他去,他胡乱套上衬衫,邹旭的衬衫比他平时穿的大两码,衣摆垂到了臀部位置,袖子长得能把手缩进去。
邹旭的目光扫过东升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踩下了油门。
不幸的是,第二天东升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感冒了,坐在工位上一边擤鼻涕一边批改学生交上来的作业。
赵泽姗姗来迟,他是学校的股东,没人会指责他上班迟到,而且他本来也就是挂名,不需要干什么。
经过东升座位时,他注意到他桌面上堆满了纸巾,瞅见东升微微发白的脸色:“你感冒了?”
东升表示呵呵,嗓子有些嘶哑:“拜你所赐。”
赵泽沉下脸来:“晏老师,我希望你明白,在这里,我是你的领导,你不可以这么同我说话。”
“怎么?你要开除我吗?”东升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态度强硬起来,“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刁难我吧?”
“小晏,我只是在提醒你谨记身份,不仅在学校如此——”赵泽拖长尾音,“在家里更是如此。”
他从桌案上抽出一沓教案扔到东升面前:“下周市里领导要来检查,这些教案由你来做,务必力争评分优秀。”
“还有,舞蹈班要出一支节目,排练和服装都由你来负责,晏老师,邹旭说过你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这点工作应该是小 case吧?”
东升蹙眉,这么繁重的工作量摆明了是在为难他,对方利用上司的身份施压,如果不想丢掉工作,只能被迫接受。
到了下班的时候,赵泽拎着包哼着曲子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东升却还在忙着整理教案,邹旭给他发消息说今天加班派李叔来接他,东升回了句:“不用了,我也要加班,今晚不回了,住在宿舍。”
李芳至今天处理两个闹事的学生,所以走得晚,夜幕降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本以为人都走光了,却意外发现东升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东升从厚厚的文件堆抬起头:“李老师?你怎么还没走?”
李芳至笑:“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东升无奈耸了耸肩膀:“喏,下周领导来视察工作,我负责准备教案。”
李芳至有些吃惊,他指着那一沓厚得跟字典似的文件:“你一个人干?”
东升点头。
“是不是赵泽安排的?”李芳至皱眉,他随手翻了翻,“这么多活,你一个人怎么行?”
“他这样明摆着是欺负你,我去跟校长反馈!”李芳至义愤填膺。
东升拉住他:“不行,你别趟浑水,校长也很难做,他毕竟是股东,这些事情我一个人还应付得来。”
李芳至看他态度坚决,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在撑不住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