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锦上前把书合上:“我马上给你收拾,不过你也记得收拾收拾,你商界第一的位置可以准备让给我了。”
沈屿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轻笑一声:“嗯,连复利都算错的人,还想当商界第一?”
“怎么可能!”柯锦坐回座位,拿着笔往自己刚写的公式上敲,“我,数学天才,这种小问题还能算错?”
沈屿说:“你现值带错了。”
“是吗?”柯锦垂头,笔尖快速在稿纸上计算,“...还真是。”
粗心是柯锦的老毛病,高中数学考试他回回比沈屿低几分,原因就在于他不喜欢演算,所以总犯低级错误。
柯锦刚好瞥到自己刚刚怎么算也感觉不对劲的公式,顺嘴问道:“那这个怎么算?”
沈屿绕到柯锦身后,轻轻抽走柯锦手里的钢笔,笔尖飞速地在纸上演算起来。他一边写,一边细细讲解。
“懂了。”
沈屿只讲了个细节,柯锦便瞬间懂了,他把笔从沈屿手中拿回来,“唰唰”一顿写。
“没错吧?”柯锦写完最后一个数字,转头朝身后的人邀功,像一只期待得到表扬而高高翘起尾巴的小狗。
这一转头,他才发现沈屿的胸膛就贴在他的后背,两手撑在书桌两侧,呈一个拥抱的姿势。
滚烫的气息霎时扑了满面,他毫无征兆地撞进沈屿漆黑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柯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热,他刚准备开口让沈屿“别离他爹这么近”,沈屿就直起了身,大掌轻揉了下他微卷的发丝。
“嗯,对的,很棒。”
头发还是那么软。
沈屿说完,留下一句“别看太晚”就出了书房,徒留柯锦一个人愣在原地。
沈屿是不是揉他头发了?
他刚刚怎么没打死他?
不对沈屿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柯锦转念一想,这么离谱的事没几个人能想到,就算沈屿真能想到,早就狮子大开口找他赔那架飞机了。
不过沈屿为什么要突然揉他头发?还摆出一副很慈爱的笑容?
经过柯锦的头脑风暴,他认定沈屿是犯贱成习,故意恶心他的。
嗯对。
以前沈屿仗着比他高三厘米没少占他便宜,果然,十年后依旧贼心不改。
想开后,柯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继续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总感觉有人在自己耳侧吹气,滚烫得有些燥热。
柯锦起身打开窗,内心暗骂。
看吧,沈屿这小兔崽子刚刚就是故意扰乱他军心,好坐稳他商界第一的位置。
——
柯锦昨天看书看到凌晨,第二天起来已是日上三竿,等他下楼,沈屿早就出门了。
他随口对付了点早餐,便坐车回了老宅。
沿途柯锦一直看着车窗,明明是一样的街道,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中他最喜欢的一家西餐店如今已经不在,换成了一家拼豆店,老宅旁还新建了一个叠墅区。
他对这个时代充满了好奇,就连马路上多出来的绿化都看得津津有味。
车停在围栏外,如今是下午三点,但庄园外围的栅栏紧闭。
他熟稔地走到栅栏左侧,把脸对上人脸识别锁。
【未识别有效人脸,来客请按上方门铃。】
柯锦:?
柯锦:我回自己家还成客了?
他把额前的碎发一把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未识别有效人脸,来客请按上方门铃。】
柯锦:。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五分钟后,门开了,却无人迎接。
柯锦倒不在意,他轻车熟路地穿过江榆的小花园,走到前厅,就见柯山青和江榆坐在沙发上。
柯锦:“爸,妈,我回来了!”
江榆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柯山青呛了一口茶水。
“怎...怎么了?”江榆斟酌开口。
柯锦冲着两人就是一个鞠躬九十度:“爸,妈,曾经的我不懂事,但如今我幡然醒悟,决心好好做人。”
江榆:......
江榆:“说吧,这次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