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扬杨无聊地刷着手机,抽空给许榕翻个白眼。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往包房外走,服务员这时拿着账单走了进来。
“您好,麻烦结下账。”
许榕转头看向柯锦:“你刚刚……”
“许总,服务员刚刚说要结账了。”柯锦嘴角上扬,明明是带着笑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许榕有些没反应过来,往常哪次不是柯锦借着去洗手间的时候把单买了。
容扬杨忽然招手,大声喊道:“服务员,许总在这,找他结账。”
“…不是你买单吗?”许榕沉不住气,震惊地看向柯锦。
“啊?”柯锦故作惊讶,“不是你喊我们来吃饭的么,怎么还要我买单呀?”
众人这下才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假装有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
“哎呀哎呀,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
“唉对对对,我老婆催我回家了。”
许榕纵使喝了酒,此刻脑子也清醒了,他转头扫了一眼那一整桌的贵酒好菜,后背开始浸出冷汗。
他再回头,对上柯锦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男人懒散地抱臂靠在椅背上,穿着简单却抵挡不住那一身贵气。
“柯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确实有误会。”柯锦说,“我以为你叫大家伙一起聚个餐,没想到原来是想要我买单啊。”
许榕这下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赤红着眼,咬牙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的?”柯锦嘴巴微微长大,一只手捂在嘴前,“你也没跟我说要我买单啊。”
“服务员,谁订的桌谁买单,没问题吧?”容扬杨说。
服务员点点头,“没问题,订桌的是许榕先生。”
“许总刚刚不是谈下了一个大单么,这点钱不是洒洒水么?”
柯锦说完,转身向门外走,许榕想跟上去,却被服务员叫来的保安拦在桌前。
“先生,麻烦您先买单。”
“柯、锦、你、等、着!”许榕几乎费劲全身力气才将怒火压下,双眼被憋得通红。
一走出包间,容扬杨便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你有没有看到许榕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看到了啊。”柯锦伸手搭上容扬杨的肩膀,“解不解气?”
“这话不应该问你吗?”毕竟以前被坑的都是柯锦,又不是他容扬杨,“但还真挺爽的,高中的时候我就看他不爽,特别嫌贫爱富。”
“你还记不记得高一有回我们去校门口那家奶茶店,许榕搁那对一个男生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嘲讽人家穷。”容扬杨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双手舞得飞起,“结果我俩一进门,天呐你知道什么叫变脸吗?他就是。”
这事柯锦有点印象,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对隔壁班这个叫许榕的同学没什么好感。
“那我这几年……”柯锦斟酌了下语言,“是怎么选中他作为善意释放对象的?”
容扬杨一拍大腿:“你还没看出来啊,他可会奉承人了,你那个时候被他哄着夸几句,就跟脑残一样去买单了。”
柯锦:“……早知道不问了。”
两人说话间走到钟奕楼门口,方才一整个包间的人还至少留了一半在这里。
有个人一看到柯锦就凑了上来。
“柯、柯总,我今天就是被许榕叫过来吃饭的,对这事完全不知情啊!”
“对啊对啊,我们都不知道,要早知道许榕是设宴来宰您的,我们才不来,亏我们把他当朋友。”
一出事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柯锦和容扬杨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翻了个白眼。
一辆纯黑色迈巴赫停在柯锦面前,容扬杨是个车迷,看到这辆车双眼发亮。
“我草,快看这车,今年新款,全球就十辆,我老想要了,但我哥不给我买。”
柯锦对豪车的概念还停留在十年前,但基础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车是挺帅的啊,现在都发展成这样了吗?这谁的车啊?”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
“柯锦。”
容扬杨用手肘怼了怼柯锦:“你老公的车。”
柯锦:“……”
这辆车实在出名,连同门口站着等车的一群人都被吸引了目光,紧接着,一道身形修长的男人从驾驶位下来,露出一张常年霸榜财经新闻的脸。
“原来是沈屿的车。”
“沈总怎么会来这?谈生意?今天竟然还有幸见到沈总,真是来值了!”
“你们不知道吗?柯锦和沈屿是一对,领了结婚证那种。”
有人发出惊呼:“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那个爆料的人接着说:“我还没说完呢,我听说他们好像是形婚吧,沈总压根不喜欢柯锦,这婚还是柯锦逼他结的。”
许榕这时结完账走到门口,看到沈屿从车上下来,缓缓走到柯锦面前。随即他的耳边传来人群小声的议论。
“你骗人吧,沈屿明显是来接柯锦的啊,哪里感情不和了?”
“我都说了是听说啊。”
那群人是听说,但许榕可是亲耳听柯锦说过他和沈屿感情不和,怎么现在沈屿都能来接柯锦回家了?
他紧攥双拳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柯锦上了那辆迈巴赫,是他这辈子都可能买不到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