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传来的水声哗地响个不停,淋在大理石地板上又溅起小水花,明明做了隔音层,沈屿却觉得这水声怎么还是那么大声。
柯锦套上沈屿的睡衣,上面的木质香顿时似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沐浴露估计还是沈屿以前常用的,这味道柯锦以前在他身上经常闻到。
他拉开门,雾气从门缝里张牙舞爪地跑出来,一片雾蒙蒙中,柯锦的眼睫沾了几滴水,眼神湿漉漉的,唇色却透露出淡淡的粉红。
“我洗完了,你去吧。”
睡衣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柯锦身上,露出一小截锁骨,洁白的肌肤上还带着水汽。
柯锦见沈屿迟迟不动,跟个雕塑一样坐在床上:“去啊,愣着干嘛?”
“嗯。”沈屿起身,推开浴室门,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香气顿时包裹住全身。
柯锦随意地躺在床上刷手机,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洗啥能洗这么久?
柯锦敲了敲门,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你好没啊,我想上厕所。”
几秒后,男人沉闷地声音传来:“马上。”
两分钟后,浴室门被人拉开,柯锦立马冲了进去。
“你没洗热水啊?”
他一进来就发现浴室里没有一丝热气,一看就洗的冷水澡。
沈屿把头发随意地撸在脑后,眉眼完整露出,眼皮耷拉着,比平日里更凶一些,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柯锦问:“我刚刚把热水洗完了吗?”
“没有。”沈屿瞥了他一眼,“我喜欢洗冷水。”
“哦。”柯锦决定尊重一下28岁老男人的喜好。
他上完厕所,舒服地躺回床上,沈屿已经在衣柜里找铺床的被子了。
“你就睡这吧。”
柯锦躺在枕头上,皇帝似的指点了一下江山,是一块靠近床边的小空地,底下还铺了地毯。
沈屿把被子床单一股脑扔在地毯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柯锦每回洗完澡衣服都不好好穿,估计是嫌热,衣摆被他往上抬了抬,一小截白得发亮的腰肢晃人眼。
“早点睡吧。”沈屿收回视线,躺在地上。
灯被关上,整个房间陷入黑暗。柯锦习惯睡前刷一会手机,今天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他还有些不习惯,总感觉耳侧时不时传来沈屿的呼吸声。
片刻后,柯锦收起手机,看见沈屿板板正正地躺在地上。
因为自己要离婚,沈屿差点被白手起家,现在在自己房间,结果还要睡地板。
好惨一沈屿。
柯锦看了眼这两米二的大床,觉得分三分之一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好善良一柯锦。
“沈屿。”柯锦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了下,结果半晌都没人应。
睡这么快?
“怎么了?”地板上的人过了许久才回道。
“你要不要上来睡?”柯锦说。
一秒、两秒、三秒,沈屿还没回复。
柯锦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你不想就算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被子的一角被人轻轻掀开,一具滚烫的身躯靠近,柯锦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边的床塌下去了一小块,紧接着,男人炙热的气息近乎强势地裹在四周。
沈屿:“睡吧。”
柯锦看得目瞪口呆,这人真是一点不客气啊。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屿,闭上了眼。
一分钟后,
五分钟后,
半小时后……
怎么越睡越热呢?
柯锦忍无可忍地把被子掀开,“你开的暖气?”
“?”沈屿的嗓音有些哑,“开的十六度。”
“那怎么这么热?”
沈屿转过头,和柯锦对上视线。
“你太燥热。”
柯锦:。
高中那会儿也经常跟容扬杨一起睡啊,怎么现在没法跟别人一起睡了?
柯锦觉得是沈屿的问题。
他往床边挪了挪,身子背过去,尽量离沈屿远远的。
沈屿看着柯锦跟毛毛虫一样缓慢蠕动,最后终于老老实实地停在床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另一侧床边挪了挪。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太平洋。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刚才掀被子掀得太猛,柯锦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凉意,他懒得睁眼,条件反射地寻找热源。
身子贴上一个炙热的玩意,他挪了挪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柯锦是被热醒的,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五花大绑,动都动不了。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布局,缓了好一阵。
不对,他昨晚在沈屿房间睡的。
柯锦猛地抬头,头顶撞上什么东西,随即一阵“嘶”声响起。
沈屿的下巴被某人用铁头功撞了一下,直接把他撞醒了,他把人往怀里捞了捞,嗓音因没睡醒而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