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旁,柯锦正低头摆弄三角框,沈屿站在柯锦身后,很浅地轻笑一声,眼中流露出的宠溺神情让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几人又打了几把,结束后柯锦意犹未尽地喝了口水,“走吧,去吃点夜宵回去睡觉了。”
三人又去了三楼的自助餐厅,即使是晚上十点了,这里的菜品也依旧供应充足,种类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吧台,后面是一整墙的调酒。
吧台的位置特意把灯光调暗,仅有的几束光线也聚焦在后面的酒墙,酒液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调酒师动作熟稔地挥舞着手中的雪克杯,小臂肌肉清晰可见,没一会儿,透明玻璃杯里倒入了湖蓝色的酒液,杯底放置的光座让这杯酒显得波光粼粼。
柯锦盯着调酒师的动作看了一会,饶有兴趣地停在原地。
沈屿在身后问道:“想喝?”
“有点。”柯锦虽然说爱玩,但在成年前只喝过一点啤酒,这种调酒还没尝试过,高考后还没来得及尝试便穿了过来。
沈屿算了算日子,林千志上周刚给柯锦做了个全身体检,胃已经被养好了,现在适量喝点倒也不碍事,“可以喝一杯。”
“这里竟然还有吧台,这调酒师看着挺专业啊,走不走,喝一杯?”容扬杨最近忙着工作,也很久没小酌了。
柯锦本来就有此意,只是碍着沈屿在场,可能会因为他这个脆弱的胃不让他喝,但现在沈屿都没说什么,那这酒肯定是喝定了的。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喝。”沈屿说。
“沈大哥说得对,别空腹喝酒。”容扬杨便拉着柯锦去拿东西吃。
沈屿不太饿,但还是随便拿了点吃。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半个小时后柯锦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他摇摇头。
“你们去吧。”
柯锦没动,嘴唇蠕了蠕,有些别扭道:“把你一个人放这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孤立你呢。”
沈屿轻笑一声,“我是怕我去了容扬杨不自在,你俩也很久没见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见。”
“噢。”柯锦应了一声,“那我去了。”
“嗯,我在这等你。”
谁要你等。
话虽这么说,柯锦还是一言不发地扭头去了吧台,像是默认了沈屿在这等着他。
容扬杨见柯锦一个人回来,问道:“怎么了?沈大哥不喝吗?”
“他不太想喝。”柯锦把酒单从旁边的卡座拖过来,“有什么推荐的么?”
容扬杨:“你是不是没太喝过,喝点度数低的先试试。”
“度数低的话,龙舌兰日出和玛格丽特都还不错。”调酒师推荐道。
柯锦把酒单浏览了一遍,语气坚定道:“给我来一杯‘明天见’。”
调酒师:“我们这的‘明天见’跟别家的可能不太一样,是我自己改良后的配方,度数会稍微高些,您确定吗?”
容扬杨看着酒单上“明天见”后边标着大大的“度数高”,默了几秒,“柯锦,这可跟啤酒不一样啊,你要不喝点小甜水?”
柯锦抬眼,“还是不是男人了?”
“......”容扬杨瞥了眼远处的沈屿,“这不是男不男人的问题,我我等会被沈大哥砍死。”
“放心,他不敢。”柯锦把酒单往前一推,“就这个吧,我实在喝不下给你喝呗。”
容扬杨想了想,“那也行。那给我来一杯度数稍微低点的,长岛冰茶吧。”
调酒师几番操作下来,一杯天蓝色的酒被缓缓推上前,冰块在里头翻滚,像是一阵海浪,几片柠檬点缀在上面,让这杯酒更添清新。
容扬杨:“你知道这酒为什么叫‘明天见’吗?”
“为什么?”
“因为喝完这一杯,就可以断片,直接明天见了。”
柯锦凑上前闻了闻,满脸不屑道:“这也没多少酒气啊。”
他浅酌了一口,浓烈到有些发苦的酒味瞬间麻痹舌尖,就算有柠檬片也无法中和,喝得他一张脸皱皱巴巴的。
“好特么苦啊,一点都不好喝,还不如啤酒。”
容扬杨说:“调酒一般都这样,你喝不惯就放那。”
“不行。”柯锦轻拍了下桌子,“我要让他知道,一杯根本放不倒我。”
他说完又喝了两口。
容扬杨点的“长岛冰茶”也做好了,他才转过身喝了几口,再一扭头,便只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桌上。
“柯锦?”他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又伸手轻推人的肩膀。
这个脑袋动了动,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羊羊,我怎么感觉我有点晕呢?”
容扬杨:“......”
这一杯确实放不倒你,因为三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