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梅墨烛的动作,锁妖阵隐约有了松动的趋势。
阵法稳定程度与施术者的神识状态息息相关。击溃梅墨烛的神识,她就能重获自由。
“呜——”白堂雪不住挣扎起来,眼尾甚至染上了薄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有话要同我讲。”她拼命点头肯定梅墨烛。
嘴里的梅枝终于退出,白堂雪大口喘气,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呼吸:“这次要留在里面吗?”
她盯着梅墨烛身后的虚空,连指甲嵌进肉里都不曾察觉。
“可以吗?”梅墨烛掰过她的视线,欺身吻了下来。修长的指节撬开拳头,与她十指相扣。
许是这具身体习惯了与他缠绵,饶是白堂雪身经百战,也有点招架不住。
“留里面……全留给我……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眼前仿佛有一片雪原在晃动,在月亮的濯洗下波光粼粼,翠玉埋藏其间,突突搏动直跳。
白堂雪掌心一用力,掐断了手腕上的梅枝,指甲缝霎时浸满汁液,毫无防备地弄了满手。
她的丹田微微发热,妖力顷刻涌遍四肢百骸。
锁妖阵破了。
可惜她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夤夜,趁梅墨烛熟睡,白堂雪溜了出来。
一条青蛇紧巴巴跟在她身后,见四下无人,这才口吐人语:“殿下,滕青大人说,新妖王叱咤妖界,三日后将举兵攻打仙门。您再不回去主持大局,他就当您投敌,日后也不必相见了。”
“我这不是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吗?”将青蛇盘进兜里,白堂雪纵身跃上房檐,朝山门奔去。
若不是贸然使用妖力有风险,她巴不得亮出真身,一个腾云驾雾直接飞回妖都。
滕青从未对她说过重话,此番传信竟言及绝交,妖都定然十万火急。
仙门现在是梅墨烛说了算,两族尚有沟通余地,白堂雪不希望他们起冲突。
“阿雪,你好生绝情,都不与我打声招呼再走吗?”
山门处,梅墨烛待月而立。如墨夜色中,唯他一袭月白亮得惹眼,宛若天上月误坠人间。
“你关我的时候,也没同我打招呼。”
虽然二人都不占理,但白堂雪在面对梅墨烛时,总有种心虚感。也许是上辈子亏欠这人太多吧。
“我错了,现在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梅墨烛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拖着步子朝她走来,像是一台设定好流程的机括。
“夫妻一场,说这个见外。”白堂雪往后挪了小半步,背手摸上脊骨。
“那我说点不见外的。”梅墨烛指尖掐诀,抬手划开掌心。
“你太容易跑丢了,不在你身上留点东西,我不放心。”血珠滴出伤口,闪烁着金色的灵芒。
高阶修士的精血具有感知危险与追踪宿主的作用,仙门多用来结契与联盟。
血珠没入她的心口,激起一阵暖融融的涟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该所有表示。”白堂雪收回背在身后的手,朝腕子一口咬了下去。
蛇血在空中蹿了几下,旋即融入那人的眉心。
梅墨烛不是来拦她的,自己方才错怪他了。按这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肯定早就发现了。偏生他还是个锯嘴葫芦,只会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忍无可忍之际,再像昨晚一样对她用个大的。
这性子好在乖巧懂事顾大局,坏在生没生气不好猜。总体来说还是好哄的,比如现在。
“不够,还要有其他表示。”梅墨烛摸着眉心,瞟了眼她的嘴唇,双眸在夜雾笼罩下湿漉漉的。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上他的脸颊。
“这样呢,可还满意?”白堂雪挠着他的下巴,忽然有种将这人揣兜里带走的冲动。
梅墨烛擒住她不安分的手,顺势将人按在了树上。雀鸟刹那惊飞,红枫簌簌落了他们满身。
柔软的舌头撬开贝齿,肆意攻城略地,与她不断纠缠。
“现在够了。”暧昧的银丝经久不断,随着喘息在唇齿间飘摇。
白堂雪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眼睛也被夜雾弄得湿漉漉的。
蛇妖的双腿本就走不动道,这下更是……
“殿下,滕青大人说,新妖王方才忽然宣布,她要物色美男充盈后宫。”
衣兜里的小青蛇动了动,声音直接自她脑海响起。
什么?那个女人居然敢用她的身体作威作福!
“妖族出大事了,我得先回去!”
白堂雪踉跄着起身,当即亮出真身跃入云层,独留梅墨烛一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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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宫里挤满了各色美男,等待筛选的队伍从宫门排到了外城广场。
爽灵倚在王座上,吃着仆从喂到嘴边的水果,朝眼前的一众美男摆了摆手:“下一批。”
“殿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选,也是一样的。”滕青侍立在她身侧,出言提醒道。
妖族动乱已久,为了稳定局势,滕青并没有揭穿爽灵的真实身份。
这女人头天出现在妖都,便单挑四大领主,将所有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