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再好,也不能上来就演这种擦边爱情动作片吧?
虽然乌列尔一定会上钩的——齐乐人莫名有信心——可是做个爱情骗子还是让他的良心受到了拷问。
如果他正经地、好好地和乌列尔谈一谈,劝他弃暗投明,会成功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他哪来的本事靠短短两周的相处,策反一个被圣血教会洗脑了十五年的冷血杀手?
乌列尔不是恋爱脑,他也不是万人迷啊。
还得靠骗,齐乐人冷静地计算着,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谈判失败,乌列尔心生警惕,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他必须选成功率最高的方案,哪怕这个方案里有欺诈的成分,但它是最可能成功的,这就够了!
烦躁之中,齐乐人抠起了大拇指的指甲边缘,一点小小的毛刺没有修干净,他用力一扯。毛刺非但没有被解决,反而牵连了指甲盖,扯出一道生疼裂口。
齐乐人疼得浑身一激灵,再不敢继续糟蹋自己的指甲。
他看着指甲上的伤口,陷入了难过之中。
小黑屋的日子就快结束了,他已经看到了曙光,也许今晚他就能重获自由。
可是,未来呢?
他和乌列尔没有未来。
他们的缘分将在今夜终结。
………………
今晚的餐厅格外华丽,堪比当初齐乐人带宁周去的那家,让他不禁怀疑雀鹰将全市评价最好的情侣约会餐厅拷贝过来了。
这家餐厅像是在做情人节活动似的,到处摆满了红玫瑰花,还特地调暗了灯光,让餐桌上的烛光更有氛围感。
齐乐人心头一咯噔,后知后觉,今早乌列尔特地强调了这顿晚餐,不会是想表白吧?
虽然乌列尔已经表白过了,但那不是正式的,他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万一乌列尔想再更进一步发展……
齐乐人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要紧张,这是好事,有利于他的计划。
他放眼望去,一眼看见了乌列尔,看得两眼发直。
乌列尔坐在烛光餐桌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短袖的上衣,领口窄窄地束着脖颈,像一圈克制而危险的界限。衣服是紧身的,勾勒出他清晰的肩膀轮廓与胸肌的弧度,短袖则完美地露出了他手臂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
看到齐乐人的一瞬间,乌列尔站了起来,动作迅捷紧绷,那件高领短衫的下摆在起身时露出了一小截腹部的皮肤,随即又被黑色吞了回去。
因为一闪而逝,反而让人不断回忆刚才惊鸿一瞥的腹肌。
这衣品齐乐人其实没看懂。
虽然他自己穿衣服也很随意,但他哥是一个衣着讲究的人,齐乐人对男人在不同场合的得体着装的认知全部来自他——他哥这辈子都不会穿着紧身T恤和工装裤出现在烛光晚餐的场合,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齐乐人可以理解乌列尔没有着装常识,但他还是疑惑于高领和短袖是怎么出现在同一件衣服上的,这身纯黑的布料太单调了,至少得搭配一条挂链吧,比如他身上的十字架挂坠。
但终究是那个道理: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乌列尔乱穿一气,却凭借着出色的脸和身材,硬生生把这件衣服穿得性感极了。
齐乐人觉得,乌列尔只要撩起衣服露出腹肌自拍一张发到网上,没有人会批评他的衣品,大家只会说男菩萨真是富有且慷慨。
“你来了?”乌列尔对他打了个招呼,帮他拉开了椅子。
齐乐人盯着椅子看了一会儿,他想起了自己约会时会帮宁周拉开椅子,现在身份调换,他成了被照顾的那个人。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他并不讨厌。
“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请我吃饭。”
齐乐人坐下了,还抬头对乌列尔笑了一下,心机地用了一个特别凸显他笑容的角度。
这一招很有效,因为乌列尔羞涩地移开了视线,耳朵有点红。
“你刚刚洗了澡?”乌列尔闻到了他齐乐人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还有那种潮湿未干的水汽,于是问道。
齐乐人的笑容僵住了:“嗯。”
以防万一,他洗了澡,还强忍着羞耻在浴缸里做了点“准备工作”。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被乌列尔突然指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尴尬得差点破功。
为了掩饰这一刻的窘迫,齐乐人为自己背书道:“我哥说过,约会前把自己打理干净是一种礼貌。”
不料,乌列尔听完却皱起了眉。
“我刚才看完了《结网》,你哥是个变态,不要听他的。”乌列尔严肃认真地警告道。
齐乐人:“……”
不好,乌列尔看小说入戏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