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呢?我贴完条负责干什么?需要我去采购吗?要买刀和电锯吗?”朱远举手提问,跃跃欲试。
“你会暴露的,我来。”苏和显然不太信任朱远的能力,但安抚了他,“你的重头戏在今晚12点以后。12点后我们要打扫干净现场,把尸体装进行李箱扛上车,离开现场,这里就需要你出大力气了。”
“尸体怎么处理?”霍彤又问。
“三个选项:山里、海里、嘴里。你要哪个?”苏和反问。
朱远大惊,对苏和也肃然起敬:“嘴里?吃掉吗,哥,这是不是太重口味了?”
“当然不是人嘴里。”苏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霍彤养了条大狗,还给它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请了个保姆照顾它。”
“哦哦,喂狗啊,那可以。”朱远连连点头。
“我不同意,宝贝不能吃脏东西。”霍彤嫌恶地说道。
“原来你是个爱狗人士。”朱远嘀咕道,“要我说,人肉难得一吃,你家狗说不定挺喜欢的。”
“还是尊重霍彤的意见吧。其实我也不认可这么处理,因为效率太低了,还容易露出马脚。我们一定要快,最保险的办法是今晚就驱车到深山老林里,烧掉他的衣服和所有随身物品,挖个深坑,直接埋。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处理道具室里的血迹。鲁米诺反应,你们知道吧?”苏和问。
“不知道。”这是朱远。
“我知道。”这是霍彤,她还知道得更多,“但这是可以用化学试剂破坏的。”
苏和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这就是周末我们要干的工作了。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霍彤思索了两秒,果断决定:“就这么干!”
手机响了,是苏和的手机,朱远拿着他的手机看了一眼:“阿斌来催他了。”
“让苏和接。”霍彤说。
朱远把手机还给了苏和,苏和接了电话:“抱歉,我刚刚被锁在道具室里了,门锁好像出了点问题。”“没关系,我现在出来了,我让朱远在门上贴张纸,免得有人被锁里面了。”“嗯,好,彩排当然要取消,下周再说吧,还有两周我们来得及,我会通知大家周末不用过来了,辛苦了。”“小琳的情况这么严重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苏和扬了扬手机:“那就按计划行动?”
霍彤紧绷着脸:“好。”
“那我也去了。纸呢?笔呢?胶带呢?我写张条子。”朱远到处找了起来。
苏和叹了口气,从道具箱里找了纸笔和胶带递给朱远。
“谢了哥们。”朱远在纸上写了起来。
霍彤一直看着苏和,思绪从她的脑中浮现:【苏和的计划很有条理,但他这个人真的可靠吗?】
“对了,九点前记得给我打一笔定金。”苏和提醒霍彤,又看了一眼尸体,“这么大的事,在收到钱之前我可不敢行动。”
“放心吧,钱会从第三方账户到你账上的。”霍彤说。
【他要了钱,应该还是可靠的。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姑且相信他,相信七百万的力量吧。】霍彤心想。
“我也要我也要!”朱远一边写着他狗爬一样的字,一边叫道。
“少不了你的。”霍彤没好气地说。
【这个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今晚搬运尸体还得靠他。】霍彤又想,【相比之下,买通苏和,确实是最值的一笔交易。】
看到这里,齐乐人无奈地笑了一声。
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天真了啊,霍彤,你没看出来,可我看得明白。你眼里“最值的一笔交易”,从来没打算做你的共犯,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敷衍你俩,为自己争取到活着走出道具室的可能。
今晚九点,他不会回来的,朱远也不会回来。
因为朱远已经被抓了,他手机里的汇款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你,你在这里等到的,只会是警察。
脚边的尸体,是你无可辩驳的罪证,你就要锒铛入狱了。
齐乐人看向苏和,他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嘴角浮现出一个庆幸的微笑,随即隐晦地撇了撇嘴,那眼神里是彻头彻尾的冷漠。
——如果他真心要帮你脱罪,他怎么可能从头到尾一句不问:死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