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下手上的山鬼钱币,这相当于是个人绑定的免信号“手机”,轻叩三下就可以打开灵墟游戏APP面板。
玩家可以在APP中查看个人信息、进行商城购物、论坛交流、观看直播,也可以选择登入玩家虚拟大厅,或是回归现实世界。
蒲星榆暂时不打算去虚拟大厅,草草翻了几下APP区分出来的板块后,选择回归现实。
比意识更先醒来的,是嗅觉。
苦涩犯恶心的中药味,让蒲星榆唰的睁开双眼,在游戏中都不见任何畏惧情绪的蒲星榆(星星除外),此时眼中充满了排斥和恐惧。
“醒了?”穿着白大褂,正在调配药剂的医生,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向蒲星榆,她眼中带着担忧开口,“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蒲星榆长这么大,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两样东西除外,一个是中药,一个就是许医生许渔。
许渔是蒲星榆的主治医生,从小带到大的那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渔对于蒲星榆而言,已经接近到了母亲的程度。
许医生也有孩子,她对自己的孩子非常严格,接手谁都不想要的蒲星榆后,她把蒲星榆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以许渔的生活作息标准,曾一度让蒲星榆为素未谋面的,异父异母的哥哥感到同情。
“没,我偷懒,多睡了会。”
蒲星榆顶着许渔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从床上爬起来,规整把被子折好,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准备后,才走到中药罐面前,把它一口闷了。
强行灌药的方法,到底还是容易作呕,蒲星榆用手捂住嘴,防止自己真的吐出来,面部扭曲地缓和了好一会,才继续吃许渔递过来的药。
许渔看蒲星榆吃完药,板着的脸才缓和下来,伸手摸了摸蒲星榆的头发:“头发有点长了,改天帮你剪短一些。你身子虚,该早睡就早睡,要不然发病疼哭鼻子,我可不哄你。”
因为一点疼就哭鼻子,那是星星才会做的事!
蒲星榆被说的面颊泛红,却不敢顶嘴,低下头,十分乖顺地任由许渔摸自己脑袋,闷着声音答应着:“嗯,我会听话的。”
做完基础的数据检查后,许渔合上记录表,问道:“对了,小榆,你还是想不起来九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提到九岁,蒲星榆身体僵了一瞬,他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懊恼:“嗯,那个...叔叔,还是没有找到吗?”
...
“嘟嘟嘟”
警务室的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员接起电话,友善询问:“您好,棠湖公安局,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帽子叔叔!”软糯稚气的孩童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孩子颤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字句间充满着抽泣忍哭声,“我,我要被捉走了!我好害怕,叔叔快来救救星星!”
听到孩子的哭声,警员也着急起来,他努力安抚电话那头孩子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一些:“星星是吗?星星不怕,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周围有什么,尽可能详细地告诉叔叔,叔叔立马过来救你,不怕啊,叔叔在呢。”
小孩子的声音颠三倒四,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越到最后,声音中的恐慌就更甚:“星星在医院里,只有星星一个人,妈妈......星星刚吃了药,好黑好黑,星星想看月亮,月亮......(刺耳的嗡鸣声剧烈响起,覆盖住原本小孩说的话)......星星在医院,爸爸妈妈......(更加刺耳的嗡鸣声传来,仿佛距离说话人越来越近)......叔叔救救我!”
刺亮的白光,以及震耳的耳鸣声凶猛吞没小孩,等年仅九岁的蒲星榆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各种输液管的躺在重症病床上。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小小的蒲星榆患上了器官衰竭的病症,一场急救吊了差不多半个月,才把蒲星榆的小命换了回来。等小星星稍微能睁眼开口后,棠湖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前来询问过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在接完小星星的电话后,年轻警察和值班的一位警官用最快的速度出警,前往信号探索出的河洛精神病院,但——
他们失踪了。
电子监控最后的画面,就是他们神色慌张地进入蒲星榆的病房中。之后,各个角度的监控,都显示他们没有出来过,两个那么大的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一般,失踪了。
两位警员失踪,一位孩子陷入病危。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蒲星榆这个幸存者,偏偏他受伤太严重,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来,棠湖公安局和河洛精神病院一直在寻找两位失踪警员的下落,同时也一直关注蒲星榆的身体情况。
十年过去了,依然什么消息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许渔拍了拍陷入自责中的蒲星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强迫自己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说不定未来某一天就想起来了呢。”
“嗯。”
情绪不太高地答应下来,送走许渔后,蒲星榆坐在病房中的小沙发上沉默了许久,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病号服,准备去病房自带的淋浴室洗澡。
蒲星榆很特殊,他刚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年仅五岁左右的孩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整层病人都吓得快疯了。
为了保证病人和蒲星榆的安全,自那以后,他就一个人住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