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病号服的,是不是之前登上新人首通榜首的那个!论坛上他开盘的赔率贴,现在还烫着呢,我的天,他的风格原来这么可爱吗?】
【可爱有什么用,卖萌可不能让N.P.C不杀你,不就是上了个首通榜吗,大惊小怪,有什么了不起的?】
【6。有些人啊,就是酸。你有本事怎么没见你新人副本时上个榜啊?】
【别吵了,看直播行不行。这个本以前都没见过啊,名字也怪怪的。】
【最近灵墟出了好多新本,很多工会都在开荒来着,估计陈大佬就是来开荒的。嘶,新本开荒,怎么没看到佚名老师来分析数据?】
佚名在灵墟游戏里的“权威”度,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倒不是说佚名的能力有多厉害,事实上,佚名是谁都没有人知道。
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据说佚名还有一个专门隐藏打赏ID的道具,只要不主动暴露,就只有被打赏者才知道是佚名打赏的。
不过,佚名真正强的,其实是在于那精准出色的分析数据,和整合推算的能力。
基本上灵墟出现过的游戏,都被佚名做过专门的攻略帖。
跟这帖子走,不说百分百完美通关,至少有八成概率能活。
被佚名分析过的玩家,也都和推测的差不多,最后真的达到了那些成就。可以说,佚名在灵墟游戏里,就相当于江湖百晓生一般的“神存在”。
但这一次,佚名居然没有出现。难道是又开小号藏起来了?
弹幕开始交流间,五位玩家也完成了基本的名字交换。陈楠卓的名号在游戏中,还是比较响的,其他三人也愿意听从安排。
陈楠卓将木牌揣进口袋,看向蒲星榆:“小蝶说十点前要回房间,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保险起见,我们都先回自己的房间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的房间是203,菊字房。”
蒲星榆举起手中的木牌,他不认识上面那个字,但是他看得懂字下方的雕刻图案:“星星是莲花诶!还有个数字...2,204,也是二楼诶!好巧哦!”
两个人都是二楼,剩下的三人脸色微变,跟着把自己的木牌展现出来。
201,兰字。
202,竹字。
205,梅字。
他们五个人的房间,居然都在二楼,还都是一种植物的木牌名。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外边看那么高的酒店,怎么进来后就住二楼了?不是说住房不住低吗?这是给试睡员安排的房间吗?
大家都在抬头看,蒲星榆也跟着仰起头去看楼高,依然是望不到底,根本目测不出来有多少层,可蒲星榆低下头看向楼梯时,又忍不住咦了一声:“陈叔,这么高的楼,为什么没有电梯呀,那住在高楼层的客人岂不是会很累?”
“不知道,可能电梯在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吧。”
陈楠卓四处打量环境,抽空回答。
好吧,还好他们住的是二楼,星星可不要爬楼!
“可以回房了吗?”一道懒散清越的男声响起,乌黑长发松松垮垮绑成低马尾,整个人一副没睡醒模样,带着银框眼镜,穿着宽松白T和运动裤,带着黑口罩的男生说道,“我真有点撑不住了,不行了,实在是太困了,我得去补个觉,不然我这脑子转不快。”
说句话的功夫,男生又打了几个哈欠,他眨了下蒙上水雾的双眼,像是想起来什么,说着一口京腔,慢吞吞开口:“哦,免得我忘了,提前说一下。刚儿那姑娘说酒店叫栖云楼,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应不言实在是太困了,才说两句,又忍不住瞌睡上来,干脆把自己挂在离自己最近的蒲星榆身上,借着蒲星榆的肩膀眯眼:“郢朝有部轶卷,叫《梦觋谭》,这本书里曾记载,嘉乐年间,有一个叫张寅的游士,有天晚上他做梦,梦中被一蓝衣童子引到一山楼之中,楼高入云,一望无顶。正中的牌匾处,写着‘栖云‘二字。
张寅跟童子进入楼中,发现楼内四壁都悬挂着古画,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却没有脸,张寅问为何如此,童子回答‘此待君题诗点睛也’。
于是,张寅在楼前题诗一联——
云栖檐角暂为客,墨染皮囊原是空。”
“然后呢?张寅题了字,那些画有脸了吗?”
陈楠卓立马联想到这次的游戏名《千靥画牢》,进来这么久,又是试睡员,又是酒店的,他还想不通画在哪,听应不言这么一说,他立马察觉到了关键。
“后来?后来啊......十年后,张寅游至青城,在山中深处发现一楼阁,和曾经梦到的居然一模一样,唯独匾额处空白一片,索性题下‘栖云’二字。结果,那楼忽然化为烟霞散去,只留一轴素绢落在地上,张寅捡起来一看,上边儿绘着一副百生听戏图,图旁边提着小字,‘借君泼墨笔,魂魄栖云中。若遇有缘客,可明月下笼’。张寅将此事记录下来,世人口口相传间,说这楼不是普通人建出来的,而是——”
“画魂暂栖、待缘显形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