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蒲星榆凭感觉拔出插在戏班主身上的剪刀,对着戏班主的颈部重重敲了一下,踹开不再动弹的戏班主,耳边正好响起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获得戏班主(皮影)的尸体,解锁戏班主图鉴,怪物图鉴新增,图鉴解锁度:2/???】
“蒲星榆?”
应不言将眼镜折好,随手揣进裤子口袋中,试探性叫了一声蒲星榆的名字,摘去眼镜的他,双瞳居然是奇特的浅灰色,淡到近乎银白,像结在窗棱边的霜,又像穿透琉璃窗的月光,他弯了弯眉眼,对蒲星榆微笑道:“很好,我猜,现在的你,可以和我正常对话。
看上去,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是别着急,可以先让问你一个问题吗?”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蒲星榆想到刚才戏班主对自己的称呼,觉得这应该放在应不言身上才对,应不言的眼睛,才是真的漂亮。
蒲星榆没回话,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应不言问。
“你的新手大礼包打开过了吗?”
听应不言之前哄孩子一般的叫他“星星”,蒲星榆本来以为应不言会问自己,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和他亲近了,还敢去打怪物,但蒲星榆怎么也没想到,应不言会问一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问题。
“没有。”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
蒲星榆不记得之前被系统蛊惑打开新手大礼包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系统背包,发现还在,听到应不言这么询问,隐约猜到这个大礼包或许不那么简单。
幸好,应不言也不打算卖关子,听到没有打开后,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想,系统一定说过,建议在关键时候打开,一般而言,系统默认的关键时刻,就是生命垂危的时候,很多新手都会选择在系统提示时开启,虽然确实可以救命,但那样做的话,对你来说太浪费了。”
说着,应不言做出了一个让蒲星榆惊讶的举动——进游戏这么久,应不言第一次主动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黑色口罩。
应不言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天生上扬,分明蕴着狡黠风情,却在看人时,目光没有重量,又让人无端觉得无所遁形。
他的骨相生得极好,鼻梁挺直,唇线清晰,整张脸有一种模糊性别的清冷,只是眼眶下带着些许青黑,眸光散漫,像刚从一场大梦中挣扎醒来,久困未醒的慵懒颓气,与他周身空山冷雨般的清寂感奇妙融合。
真是一个好看的哥哥。
蒲星榆默默在心底感叹,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应不言的唇部——
应不言唇形饱满,嘴角两侧却有两道极浅的银色印记,像是肌肤下自然透出的流光,勾勒着两个微小而古老的卦纹,左边三道中断的短划,右边两道实线夹虚。
一坎一离,一水一火,一陷一明,恰好平衡在他嘴角。
应不言就那样站着,任由仓库破洞穿来的昏暗光线,流淌过他毫无情绪的脸,摘口罩这个动作本身,被他做得像拂去一粒微尘般随意自然。
“嗯?”
虽然你长得好看,但这是何意味?说着说着摘口罩是什么意思呢?
蒲星榆保持沉默,打算看看应不言准备做什么,却没想到应不言摘完口罩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用手背遮住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
哈欠打完,应不言身上的那股睡不醒的困觉更明显了,他伸出双手,轻轻拍了两下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可惜看那力度,估计跟摸了两下没什么区别,对自己好这件事上,应不言还真是个天才。
“嘛,别急,先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应不言半虚着双眼,一副马上就快睡着的模样,为了让自己不会倒头就睡,还专门盘腿坐了下来,用手撑住下巴,声音带着洗不掉的眠意,“先说这个新手大礼包吧...蒲星榆,新人首通断层榜一,我知道你,从一进本我就注意到你了,但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对你感到好奇。”
“我一开始以为你能通过新人本,是靠新手大礼包,但进来这么久,我发现你身上没有半点灵墟的味道,所以,你应该没有开启礼包。但刚刚,我隐约嗅到你身上多了一丝和灵墟相近的气息,我以为是你开了礼包,但你还是没有......啊,不好意思,说偏了...总之,蒲星榆,如果你想开礼包,一定要在你身处安全,深、思、熟、虑、后,主动打开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