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的正文也像上了一层模糊滤镜一般,很多字认不出来了,但根据零零碎碎的几些字句,还是能够将报道内容推演出来的:
萦十七五月十三,晚亥时三刻,位于西区霞飞路的‘栖云画室’突遭火灾,火势起于画室三楼,发现火情时已无法扑救。
据悉,当晚有九名寄宿学童、三名老师留宿画室温习课业,不幸尽数罹难。
火势凶猛,消防队至,仅能防止火势波及邻舍。
经初步勘查,疑为老旧电线短路引发火灾。但亦有坊间传言,指画室近日曾收容数名来历不明的流浪儿,或与火灾有涉。真相如何,尚待详查。
望当局严查事故缘由,以慰亡者在天之灵,亦为后来者戒。——本报记者梁蝶
报道旁边,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一栋三层的砖木结构小楼,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楼下聚集着模糊的人影,被火势包围的楼上,一扇窗户的位置,隐约还能看见几具凑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黑影。
蒲星榆很多字都看不懂,但他看的懂图片,再加上何婧在看报的时候,为了能让消息共享,特意读了出来,让他也能知道个大概。
整张报纸只有这一小块是能看的,其他地方的文字要么消失,要么扭成一团。
何婧收回视线,沉声开口:“难道栖云楼曾经就是栖云画室,我们刚才所处的位置,就是当年画室内部?”
“火灾遇难者有十二位,孩子居多,那星星遇见的唐旭,会不会就是九位遇难孩子之一?所以他们才拉我们去玩捉迷藏游戏?”
陈楠卓补充,他到现在也没有见过那些孩子,要说见过的,估计只有蒲星榆一个人。
报纸上还说火灾的发生点在三楼,这栋酒店虽然不知道有多高,但小蝶确实也提醒他们不要上楼,会不会和这个火灾有关?
小蝶,小蝶,对了!这篇报道的记者,名字中也有一个“蝶”!会不会小蝶就是当年报道火灾的那个梁蝶?
“应先生,你怎么看?”
要说大脑,他们之间最聪明的就是应不言了,陈楠卓选择询问一个聪明人。
应不言在何婧读报的时候,就停下了思考,一直在听他们的讨论,目前来看,似乎主线已经出来了。
一切的源头就在画室火情上,但他依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你们中午回房间的时候,房间有变化吗?”
一个和刚才的讨论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也不知道这思路是怎么跳到那里去的,蒲星榆第一个回答:“有!星星的房间变了,床变小了,墙也变成绿色和黄色的了,好多东西都不见了,有一个大桌子,房间空空的,但是画着一个姐姐的画没变,还是挂在床上面。”
蒲星榆的话刚说出来,何婧的脸色就变了,她犹豫了一会,问道:“墙壁上是不是挂着一个迎客松的相框?”
“好像是欸。”
何婧:“那是我第一晚的房间。我的房间也变了,不过我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什么东西打晕了,大概正常酒店豪华单人房的那种装修?”
巧了,豪华单人房的装修,就是应不言第一晚的房间陈设,他中午的房间陈设是完全复古的卧房装修,也就是陈楠卓第一晚的陈设,而陈楠卓中午的房间,正是蒲星榆第一晚的模样。
他们几个人的房间——互相变化了。
“这和报纸上说的信息有什么关系吗?”
不懂就问,陈楠卓想不明白这样变化的意义是什么。
应不言:“暂时不知道,但酒店一直在变,我们得尽快找到其中的规律,或许每一次变化,都会找到新的线索。还记得我第一晚说的那个故事吗?
‘栖云’才是重点,不管是酒店还是画室,它们都指向了‘画’,‘画’才是我们真正需要注意的,目前也不知道酒店变化是好是坏,就怕等它变化完成的那刻,是我们的致命危险时刻。”
应不言:“而且,刘辰栋的死因我们还没弄明白,这个本或许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房间中的画没有随房间变化改变,画应该是绑定了居客,按照游戏第二晚开杀的机制,今晚,画或许会有大动静,至于能否从中获得线索,只能靠大家自己了。”
说到最后,应不言抬头望了一眼看不见尽头的楼高,远处的深黑,总给他一种压抑到心慌的恐惧:“如果我们今晚都能活下来,明天就必须找机会上楼看看了。”
气氛开始有些沉重,只是一个C+级的新本,他们这批人完全算得上是开荒的,开荒过程中,面对不了解的机制和任务,死亡是一件太平常的事情了。
“啊?星星必须死吗?”
某位小朋友除外。
一句话噎住在场的三位老玩家,刚才凝重的气氛,也因为蒲星榆这句童真的反问而击碎,应不言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看似玩笑一般回答:“星星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