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貉水大笑,他在这边终于有蒋禾可以逗弄,自是不肯真的把他惹恼了的,“饿了吗,哥带你去吃饭。”
蒋禾被他逗得牙痒,恨不得就这样上去咬游貉水一口,于是不理会游貉水,只对着玉萼红道,“将军,去吃饭吧。”
玉萼红点头,他看了正高兴的游貉水一眼,难得没有护短,“去那边的湖里给狮子猫捉两条鱼回来。”
游貉水垮下来脸,他在这边从没捞到过一条鱼。
这边湖里的鱼可不像将军府里被九叔喂惯了的胖锦鲤,一个个的矫捷非常,想抓都抓不住。
蒋禾见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哼哼道,“猫饿了。”
狮子猫听不懂,但能听懂有人在叫自己,于是给脸的叫了一声以示猫恩。
游貉水懒得跟他俩计较,一手揽上身边蒋禾的肩膀,“一会跟我一起去。”
蒋禾才不理他,“将军只叫你一个人去。”
“哦……”游貉水佯装若有所思,“那晚上你不要抱着它一起睡了。”
蒋禾目瞪口呆,“你这人怎么这样厚脸皮。”
游貉水从小跟在玉萼红身边,这种事情见多了,只把蒋禾的话当夸奖,哼哼笑道,“去不去?”
蒋禾看了看游貉水怀里的狮子猫,面露挣扎,最后还是妥协了,“去。”
几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饭,吃饱喝足之后游貉水拐带蒋禾和狮子猫去了湖边,而花章台则将燕都发生的事一一对玉萼红说了。
“宫中除了嫣兰那件事之后倒也没什么,只是你的信中写有人来访,这是真的?”
玉萼红点头,“月氏自古盘踞在这边,两国一向相安无事,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话,想要对宁远帝探探虚实。”
花章台垂下眼睫,望着手中茶盏中的茶叶起起伏伏,“若是要他们知道宁远帝是什么样子,边境怕是要乱了。”
玉萼红不言,他心中也是清楚的。
花章台放下茶盏,帐篷外传来呼啸的风声,像是一口鲸吞天地的巨兽发出的一声声咆哮,良久之后玉萼红开口,“月氏原先忌惮这边不过是因为先前几场大仗打得太狠,而如今宁远帝将我困在一方天地之内,他们得到消息之后还不知要如何高兴。”
花章台思索着,“宁远帝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玉萼红摇头,他原先以为宁远帝将他囚在燕都不过是因为担心他功高震主,不过自花章台来了之后就不再是这样想了。
宁远帝的一举一动更像是想要将他跟花章台分开,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地就妥协放他回北边境。
事情的真相隐在层层迷雾之后,只能隐隐窥见一层轮廓,但再深却又看不清。
不过宁远帝先前这样做倒是合了玉萼红的意,他在燕都发现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多,比如宫中团聚的煞气,再如被压制其中的‘太平殿’。
花章台显然跟他想到了一处去,他望向玉萼红,“有没有办法将嫣兰她们从宫中带出来?”
玉萼红轻轻摇了摇头,他当初尝试过许多法子,都没有办法将‘太平殿’从皇城中剥离出来,后边嫣兰同他商议,说就这样算了,皇帝看样子也拿‘太平殿’没办法,两个人这才作罢。
花章台瞧上去对这件事已经早有预料,他转了转手上的幽都火,原本还安分守己待在他手腕上的镯子一瞬间涨大起来,招摇的火势像是要把玉萼红待了半个月的军帐掀翻,被昔日的主人冷冷看过一眼之后才重新缩小回到花章台身侧。
幽都火张了张嘴,吐出来一个灰扑扑圆滚滚的球状生物。
玉萼红没见过它还能装东西,面上诧异的神情一闪而过,花章台拍了拍幽都火,安抚它是好样的。
“这是小枝。”
这一句话酷似平地惊雷,惹得玉萼红震惊般望向他。
花章台被他的表情惹得想笑,他对着地上的圆滚滚的物体招招手,小枝就乖巧地飘飞到了花章台手上。
一人一球都这么眼巴巴的看向尚未回过神来的玉萼红。
“小枝,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