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用自己的脚后跟刹住车,拼命地用自己身体的自重阻止着他前进的步伐。
“你吃完饭了吗?”
“我吃完了啊。”
“那你就跟我走。”
两人拉拉扯扯到门口,都没去在意身后的吴晨。
吴晨想出去,但是不能出去,妈妈是不会让他出去的。
毕竟自己现在是他的摇钱树。
妈妈见两人早已走远,扭着腰慢悠悠地走到吴晨的旁边。
见他端坐在座位上,但是心早就不在这里了,跟着前面的那位公子飞走了。
“哟,还瞧着呢,你也算是命好,这才开业第一天就遇到了这顶好的客人。”
“他刚才还特意嘱咐我了呢,要我别再让你接待别的客人了,不管多少钱他都照付不误。”
“啧啧啧,命真好。”
说罢,又从上到下仔细看了几眼吴晨,这才走远。
临走前,还给这伺候吴晨的侍卫立了立规矩,“人家命好着呢,以后是过好日子的人,可给我尽心伺候着点,要是到时候惹恼了贵人,拿你们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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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被裴堰拽到门口,皇上身边当红的吴大太监,右手拿着一个拂尘,走到两人面前。
“皇上找您有事,麻烦您劳驾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句话,两人的脸瞬间变白。
林晓看着裴堰跟着吴雨上了马车,随着“嗒嗒嗒”的马车行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裴堰也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
“等我回来。”
裴堰进入马车之前的这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着。
只是一会儿不见了就要被抓回去了吗,怪不得他失忆前是那么冷冰冰的,那么无趣的一个人。
要是下次见到他,他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自己就原谅他之前不和自己打招呼的事情。
“跪下!”
金碧辉煌的殿内,地上是阴冷的地砖,跪得他生疼。
“身为太子,只身前往此等下流场所,你可知错?”
皇上低头看着奏折,威严的声音在整个殿内回响着,让人不禁生怖。
“何错之有,我也是人,别人可以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而且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裴堰倔强地扬起了头颅,满脸的不服与傲气。
“出去了一场,竟是把性子都给养野了。谁教你可以这样同我说话的,林家那个撒泼的丫头吗?”
皇上的脸上露出点点跃跃欲试,眉眼微微勾起,如果是失忆前的裴堰,应该知道,
这是体罚的前奏。
可惜,这是失去了记忆的裴堰,他并不明白,也没有丝毫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下一瞬,皇上对着一旁候着的吴雨说:
“赐三十棍!”
吴雨上前本想劝解,看着皇上脸上那不容拒绝的神色,便也将自己口中即将吐出的劝解给全然咽了下去。
心中深深地叹息道:
可怜孩子。
“太子,您忍着些,对不住了。”
一旁上来一个健壮的侍卫,扬起手中的如手臂一般粗的木棍就往下面砸。
随着手起棍落,裴堰甚至能感觉到风声。
不用说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能熬下几棍,况且裴堰的病尚未痊愈,身体更是没有恢复完全。
还是一个大病未愈的病人。
他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一切呢?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接受着这残酷的惩罚。
一棍又一棍,裴堰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上透着刺骨的痛感。
连续的接连不断的棍棒,砸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脊背要被打断了一般得疼。
好疼,真的好疼。
在他将要失去意识,晕过去的那一刻,他听到前方传来一声:
“停!”
前方的皇上正在棍棒再次要落下的那一刻,叫停了。
声音很远,像是从天上传来。声音又感觉很近,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如果你以后答应我,不再和林家那女儿再有任何接触,你今天的惩罚就到此为止,如何?”
林家只有一个女儿,林岩是个痴情的男人,在自己的夫人因为难产去世之后,就未曾再娶过,也未曾纳妾。
家中除了林晓,再无其他子嗣。
林晓?
裴堰仅存的一点点意识,艰难地理解着这句话。
和林晓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远离林晓?
“我不答应!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和林晓再见面?”
气喘吁吁着,艰难地吐出一个个字,用近乎气声抬起头说道。
“裴堰,你未来是要做君王的人。君王,要斩断所有的感情,才能更加理性地处理一切事情。我知道你现在不能理解,但是没关系,你之后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我……都是为了你好。”
听完这句话,裴堰彻底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