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
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叽叽喳喳地说着。
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林晓的脸更加凑近了些:
“喂,裴堰,你怎么不理我,傻了吗?”
“咳咳……我的名字叫裴堰,你认识我?”
林晓直勾勾地盯着裴堰,期待他向以前一样说出什么,很想她之类的话。
但是他开口的第一话,属实是将她有点吓到了。
你认识我?
什么意思?
裴堰的失忆又变得严重了,连她都认不得了吗?
沉默了半晌,半阖的嘴巴张开又阖上,随意垂落在两边的手,抓紧又松开。
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试探性地问出: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青梅竹马,也应该算得上是好朋友。”
“你什么都忘记了吗?”
一双眼珠子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颗心就那么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刚刚还在一旁的吴晨早已跑到一边的茶馆里面喝茶,只剩下他们俩人,横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人。
“嗯,我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
“背上的骨头几乎像被打断了一样得疼,只有一个太监在我身边,他告诉我,我是当朝太子。”
“可是却没人告诉我,我身上的伤口从何而来?”
看着面前如此脆弱的裴堰,她下意识抓住了裴堰的手,安慰道:
“没关系的,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林晓突然想到了几年前的那次不欢而散,林晓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自己的裙摆随着打击散开来。
突然有了一个胆大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那个时候,裴堰也是失忆了。
所以才记不得自己是谁,所以才对自己的打招呼感到很困惑,喊出:
“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打招呼?”
我是谁,我当然是林晓啊,我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当时的林晓听到这句话非常地气愤,你居然为了躲避我,不和我说话。
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我林晓也并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不要脸皮之人,我也有尊严。
我林晓这辈子永远不会再跟你说一个字,说一句话!
幸好现在是下辈子。(bushi)
那时的自己在悲伤中,去了一场赏花宴,宴会中途无聊便逃了出来。
在外面毫无目标地散步。
这散步散着散着,就散到了一处偏远荒凉的宫殿。
这宫殿看上去就很荒凉。
上面的牌匾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尘。
她一时好奇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便是一个蒙头吃着拿着木碗吃得狼吞虎咽的男孩。
那男孩头发凌乱,身上是一件破败不堪的太监服。
像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一般。
走进一看,更是让林晓瞠目结舌。
他吃的是一碗水煮烂白菜叶子。
也不知道在这深宫中,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烂白菜叶子。
“你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其实林晓更想说的是,你父母呢,为什么会让你在这里吃白菜叶子啊。
看上去像是厨余垃圾。
对面男孩如小狼一般警惕地眼神射了过来,还将手中的一碗烂白菜叶子捧得更紧了。
如同捧着一碗珍馐。
她开始觉得这个男孩很有意思,有种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新鲜感。
感觉和这个男孩认识的每一天,都有着新鲜的感觉。
后来,随着日渐相处,她才知道,
他居然是当今皇上的皇子,只是因为自己母亲是一个低贱的洗衣房的宫女,且在生出他不久后便死了。
自己就更受宫内人的轻视。
当然,他也并不得皇上的喜爱。
因为尹国百姓们都知道,皇上最爱的孩子便是太子。
皇上和皇后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两小无猜。
其中感情无人可离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亲密无间,所以……”
“想跟我一起逛逛吗?”
林晓满怀期待地向眼前的裴堰伸出一只手,手腕白皙有力。
一看就是世家女子,用无数珠宝玉石堆砌出来的贵女子。
裴堰自从醒过来到现在,其实谁都不相信,对醒来后所面对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眼睛发亮的的女孩。
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就陷了进去。
想要答应她一切的要求。
不想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灰暗下来。
裴堰看着林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眉尾微微上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