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午阳出来如厕,在营帐外遇到一个劲傻笑的朱兆和,他左右看了看,周边什么都没有,诧异道:“你见鬼了?大晚上在门口傻笑。”
朱兆和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才见鬼了,你全营都见鬼了。”
有些尴尬的人一撩帘帐,抬头挺胸进了营帐。
“莫名其妙。”薛午阳抓了抓头发,搞不懂这人又在发什么疯,左转去了茅房。
女兵营帐内,裴意欢新去军医处拿了一些药材,给姐妹们查看伤情。
她们有一些刮伤和抓伤,辛在没有咬伤,除了陈春兰左胳膊被拍骨折,其余人都没有伤筋动骨,伤在皮肉。
柳七妹抱着膝盖坐在床板上,将脑袋埋在膝盖里,身子一抖一抖在抽抽。
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七妹,你怎么了?哪里痛,意欢,快来给七妹看看。”
“七妹,你别哭,哪里痛?”
“七妹,你怎么了?”
孙颂安从身后抱住她,“七妹姐姐,你别哭,你哪里痛,我给你呼呼。”
裴意欢刚刚检查过她,没有大碍,她过来,“七妹,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她刚刚查看过,除了背上被狼爪抓出的伤口,没有发现其他的不妥,“背上的伤口又疼了吗?我再给你上点药,别哭。”
刘秀秀是个爽快性子,见她这么哭哭啼啼,也不说话,耐心告罄,“七妹,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你别光顾着哭,我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你哭也不解决问题啊。”
哭到打嗝的柳七妹看着围过来的一圈人,听着她们关心的话语,泣不成声道:“我,我害怕。呜呜呜呜呜。一回想起那些狼扑过来的场景,我就害怕地发抖。”
刘秀秀哈哈一笑,坐在她身边,将人揽进怀里,“原来是小姑娘害怕了,你吓死我们了。没好意思说,其实,我也在后怕。你们看我手,在抖着呢。”
她揽着柳七妹的胳膊,明显可以看出抖动的幅度。
突然,旁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抽抽噎噎者不绝。
“呜呜呜呜呜,我还以为,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在害怕,我都不敢表现出来,唔唔唔,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狼嘴就叼着我的腿了。呜呜呜呜呜。”
“唔唔唔,那只狼力气好大,从背后扑过来,若不是彩霞的刀从斜里插进来,就咬到我的脖子了。我,我也好害怕啊。”
小儿屋,一人哭,哭声不绝。
沈京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众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场面混乱不堪。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莫非,有谁发生了什么意外?
几个跨步来到板床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泠鸢搂着徐水荫在拍背哄,朝着她摇了摇头,“没事,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她们逃出生天后,在后怕呢。”
沈京墨轻轻呼出一口气,刚刚吓了她一跳,还以为有姐妹出了意外。
孙颂安从裴意欢的怀里爬出来,朝她伸出手,看着要抱的样子。
沈京墨接过她,“小颂安,被吓到了吧,待休沐时,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孙颂安揉着眼睛,她平日里跟个小大人似的,这回儿难得的透露出小孩儿的样子。
紧紧搂着沈京墨,细声细气地哭。
沈京墨轻轻拍着她,模仿着那些妇人哄孩子时的动作。
“姐妹们,你们今日很勇敢,很有胆气和魄力。现在我们安全了,想哭的可以哭,尽情的哭,不丢人。”
泠鸢道:“你们当时那么镇定,一点不慌乱,我都震惊了,以为你们接受能力这么强,我第一次狩猎时,都不敢拉弓呢。”
刘秀秀擦了擦眼泪,毕竟年纪大些,情绪释放快,平复也快,“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反而没害怕,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周围都是姐妹们,莽着一股劲,说冲就冲了。”
有人也止住哭声,跟大家分享自己当时的心理,“当时不知怎得,我也没害怕,就想着,危险当前,得先想办法脱困,反而没时间想害怕不害怕。”
“我也是,我也是,当时只想着要救人,根本没想到害怕这件事,虽然他们有的人很可恶,生气的时候恨不得弄死,但是,我们同属一支军队,必然不能干出放弃同伴的事情,救是肯定要救的。”
辛花月:“我胆子比较小,当时猛一看见,心里也发怵,但是想着,我不能拖后腿,如果我失误,姐妹们可能会面对更多的危险,那股劲就下去了。”
祝晓一把甩掉脸上的泪,“后怕的劲头一下去,我现在感觉好自豪。”
“对啊,我们第一次任务,完成的比别人好,我们无一人重伤,虽然有人负伤,但是都是皮肉伤,养养也就好了。”
“经过这一次,看以后谁人还敢说我们是累赘,说我们不中看也不中用。”
“这次,我们证明了自己不是拖累,下一次,我们要证明,我们做的比旁人更好。”
沈京墨:“姐妹们,你们做得很好。经过这一次的实战配合,一个月后的大比,我们也一定可以。”
众人闻言,脸上不再是以前旁人讥讽时的毫无底气,一个月后的大比,若是她们成绩突出,来日,众人将更不敢小瞧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