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恶心城主,我去杀了他。”
斑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路径直指古川城主的方向。你眼疾手快,一把将这只杀气腾腾的小黑猫拎了回来。
“诶诶,我的小少爷这是怎么了?”你笑眯眯地开口:“任务前不是还再三叮嘱我要按任务要求来吗?忘了?嗯?”
斑挣了两下挣开,冷着脸站到一边。
你没管他,悠哉游哉地倒回身后的软椅上,翘起个椅子双腿交叠往桌上一搭,晃晃悠悠的好不惬意。那姿态就差手里抓一把瓜子在嘴里磕了。
斑看得火大:“你还坐得住?”
“坐得住啊。这椅子挺软的,你要不也来试试?”
斑无视你的不着调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用那种眼神看你,你还这么若无其事。”
“哪种眼神?”你神情无辜,“我只知道他这几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过得挺舒坦的。比在你们宇智波天天被你爹盯着干活舒服多了。”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忍下去?”
“老子忍什么了?”
“哼,就他今晚送的那破玩意儿。”斑目光落在那件被随意扔在桌上的纱衣上,半透明的薄得像一层雾,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压了一张字条。
你感知到他的视线落在那件衣服上,伸手摸了一把,捏了捏料子:“嗯,手感还行。就是太透了穿了跟没穿一样。”
斑耳朵红了。气的。
“你不会真打算穿吧?”
“为什么不穿?”
“喂!”
“任务要求嘛。”你理所当然地说,“死因合理要天衣无缝还不能暴露身份。他让老子穿老子就穿,穿完他死了,任务完成,有什么问题?”
斑眼瞧着你那万事皆随意的嘴脸,只觉比那个城主更让他火大的人是你。“我用毒针。”他说,“扎进去,谁都看不出来。”
“不行。”
“怎么不行?”
“你看过任务书的,不能有暗杀痕迹,古川那种人死了之后他家里人肯定会请人查验。万一查出来。”
“查不出来的,我扎在……”
“老子说不行就是不行。”
斑憋着一股气,脑袋撇向一边,感知到他那团查克拉不稳冒泡,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斑不动。
“过来。”
“……”
你啧了声自己过去,一伸手准确无误地把他捞进怀里,手掌按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揉了两把。
“行了行了,别气了。”你揉着他的脑袋,懒洋洋哄小孩:“跟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今晚他就该死了。忍一忍,嗯?”
小刺猬一点要软化的意思没有。他仍然硬邦邦地站着,脸埋在你肩侧一言不发。
查克拉倔的和他主人一样一点没有降下来的意思,知道自己这几句哄可能不太顶用。你也没打算继续,这小子脾气犟,越哄越来劲。
你松开他转身摸索着走向桌上那件纱衣。“我去换衣服了。早点弄完早点走。”
你拿起那件纱衣,捏了捏领口的位置,正反半天没分清。这种繁琐的衣服对你一个连衣服正反面都要靠手摸的瞎子来说实在不友好。以往出席什么庄重场合,衣服都是你的侍女帮忙穿的,再不济还有止水。
你偏了偏头朝斑的方向开口:“小鬼,过来帮我。”
“滚。”
“快点,别磨蹭。”
“不。”
“你说什么?”
“我说不。”
“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斑确定你是真的打算穿那件衣服,又想到古川送来衣服时那张让人作呕的恶心笑脸,那股压下去的邪火又腾地烧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你手里那件纱衣,揉成一团甩到墙角。那架势恨不得再上去踩两脚。
“衣服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它?”你好笑地转转手腕,脑袋转向他的方向,“它会哭的哦。”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斑声音压低,“那些人看你的目光恶心死了。你就一点不在意,不觉得冒犯。”
斑语速快了些,积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你不是自诩感知强悍,那些人怎么看你的你感觉不到。”
斑就不明白了。
在他的认知里他见过的所有强者——他父亲、族里的长老、战场上那些名号响当当的忍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冒犯者死。
可当你被古川用纱衣明晃晃羞辱到脸上时,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平日里不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吗!骂人往死里骂,谁的面子都不给。有人要是敢用那种目光看你按你的脾气,不该是直接把人眼珠子抠出来吗?
少年人难得较真起来:“你连我父亲都敢怼的胆量呢,怎么现在哑巴了?”
你听完他这段论调。浮夸地双手捂住脸,声音矫揉造作:“哎呀呀,我家小少爷这是在心疼姐姐吗?”
斑:“……”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平时骂我骂得最凶的小鬼,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替姐姐打抱不平呢~”
斑觉得自己早晚要被你轻浮的作态气死。
小鬼恼羞成怒让你滚蛋。
你好心情晃晃悠悠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件被扔到墙角的纱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啊,说实话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语气轻松,“做忍者的为了任务,羞耻心这种无用的东西早八百年就该扔了。”
斑缄默片刻,知道劝不动你之后,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斑提议:“……我用幻术去杀了他。”
“你给老子回来。”你又双把人拽了回来,“这种货色还用得着你动手?要杀也轮不到你杀,老子自己来。”
斑站在原地,垂着眼看自己的脚尖,最终偃旗息鼓。
“过来。”小黑猫不爽。
你挑眉:“怎么?想通了?”
他走上前从你手里拿过那件纱衣,展开比了一下前后,然后递回给你:“领口在这边。”
你接过:“谢了。”
你接过衣服手按上腰带,解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个人。你下巴朝门口抬了抬:“好了,面子薄的小少爷要是实在害羞,就出去等吧。”
斑不语也不动,他面无表情:“……你不是说不在意吗?既然不在意,那你换你的我为什么不能看?”
你挑眉。竟然学会用你的话堵你了。行,这小子学坏了。
斑本意是想让你难堪尴尬,你不是说你不在意没有羞耻心吗?那你就换啊,被他看着换啊,看你还能不能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嘴脸。好歹给他在意起来啊!别真把自己当什么破烂玩意儿随便糟蹋。
结果你耸了耸肩:“行啊。”
你头也没抬手指灵活地解开腰带,外衣从肩头滑落。动作间没有丝毫滞涩与忸怩。
“!!!”斑往后退了一步,脚底发虚。他没想到你真就说到做到。连个质疑的缓冲都没有。
斑视线无处安放到处乱飘,你的手指搭在最后一层里衣的系带上停住了。你偏过头朝他那个方向眨了眨眼。灰蒙蒙的眼睛没有焦距但斑就是知道你在看他。
“还想看嘛?”
斑:“……”
斑转身大步往门口走,脚步又快又乱。
“慢走啊~”你在身后慢悠悠地喊,“门记得带上~”回答你的是“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