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羡雨没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半小时后,他的手机响了。
视频通话请求。
许羡雨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钟时序的脸。他应该在酒店里,背景是落地窗和大海。他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杯椰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许羡雨,你看我这儿,热死了。”钟时序把镜头对准窗外的阳光,“你那儿呢?冷不冷?”
“不冷。”许羡雨把镜头移开,不敢对着自己的脸,只对着天花板,“有暖气。”
“那就好。”钟时序说,“你一个人待着,记得把门窗锁好。我家虽然安全,但你还是小心点。”
“嗯。”
“许羡雨。”
“嗯?”
“我想吃你煮的饺子了。”钟时序笑着说,“等你煮给我吃。”
许羡雨的心猛地一颤。
“好。”他小声说。
视频通话持续了很久。
钟时序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海南的见闻,说椰子不好喝,说海鲜很贵,说不想出差想回来。许羡雨就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直到许羡雨打了个哈欠。
“困了?”钟时序问。
“有点。”
“去睡吧。”钟时序说,“去我房间睡。床大,暖和。别睡沙发,容易着凉。”
“那你呢?”
“我?我在这儿跟你视频啊。”钟时序笑着说,“我看着你睡。”
许羡雨挂了视频,真的去了二楼的卧室。
钟时序的床很大,很软,深灰色的床单,很整洁。他躺上去,闻到了枕头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个家。
虽然这个家是借来的,虽然主人不在,但它依然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
……
第二天早上,许羡雨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很警觉,以为是钟时序回来了,或者是坏人。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楼,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钟时序。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包,头发上还有没化掉的雪花。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很亮。
许羡雨猛地打开门。
“你……你怎么回来了?”他震惊得说不出话。
“想你了呗。”钟时序走进来,把背包扔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他,“妈的,海南太热了,我想死这个暖气了。”
许羡雨僵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钟时序身上很冷,但怀抱很热。
“不是说去一周吗?”许羡雨问。
“临时改行程了。”钟时序松开他,脱掉外套,“反正也没意思。还是家里好。”
他走进客厅,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茶几,看着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看着厨房里那个洗干净的锅。
“许羡雨。”钟时序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看家。”钟时序说,“也谢谢你……让我有个地方可以回来。”
许羡雨看着他,看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少爷,此刻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眼神里透着一丝依赖。
他知道,钟时序其实也害怕孤独。
他也需要一个有人等他、有人给他留一盏灯的地方。
“饺子还有吗?”钟时序问,“我饿了。”
“有。”许羡雨转身走向厨房,“我给你煮。”
钟时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这出“空城计”,他赢的不是房子,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