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被偏爱、宠溺的感觉,指尖无意识抓紧相牵的手,掌心潮湿,说不上来是谁的汗,心快要跳出胸腔。
糟了,他现在不敢看许知秋的脸。
俩人不知不觉漫步到小操场,有几波人在打篮球,有位同学投篮失败,球直冲他们这个方向砸来。
池一正忙着安抚躁动的心跳没注意四周,只听惊呼一声,有人喊:“小心——”
兜里的手瞬间抽了出去,等他意识到危机,脑侧的篮球被一双手稳稳拦截,随后许知秋将包塞他怀里,踏进球场,站在边线侧位原地顿球两下,屈膝微微踮脚,抬眼抬腕,球划出一道弧线落进篮筐,周围有人吹了两声口哨。
捡球的男同学隔空冲许知秋喊道:“哥们,过来一起打球不?”
“不了。”
许知秋退出场地回到池一身侧,边走边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手,擦完冲池一摊手,用一贯缱绻的语气说道:“报告队长,请求归队。”
池一刚才趁着许知秋松开功夫,悄悄将手往身上抹了抹,这会儿又恢复了干爽,重新将手牵上揣兜里问道:“怎么拒绝了?”
“我只会定点投篮。”言外之意,他算不上会打篮球。
“那也挺厉害,练过?”
“嗯,和阿霖经常比投篮。”
池一短暂沉默,许狗的身体应当是不能做激烈运动的,转念一想又觉不对,羽毛球不是打的挺欢快的,蹦蹦跳跳跑前跑后的,身体反应也很快,一看就是经常打。
之前被搪塞过,他现在不想问,随即想到这两天的事说道:“对了,怕你胡思乱想...和你交个底,我跟何闲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许知秋不问他不代表不会好奇、猜想,不问是尊重,尽管他的一系列举动做出了回答,但这位可是连何屿醋都吃的人,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还是说一声。
“你对他不是,他对你呢?”
“也不是,原因过两天和你讲。”
既然他家三哥如此笃定,许知秋便信。
俩人漫步到汇文楼204教室,许知秋选修课也在这一栋,就在这间教室上头。二人不知聊到什么话题有说有笑,直到林景棠一声轻咳,打断他们交谈。
池一笑道:“来啦。”
“嗯哼,晚上好啊,许知秋。”她在池一左边坐下。
“嗯,晚上好。”
“你没课吗?”
“有的,在304。”
“要上课了,还不走吗?”
她这话里赶人意思明显,池一拧眉,这丫头今晚吃呛药了?
“是得走了。”许知秋看了眼时间,起身,对池一温声道,“下课见。”
“等等,”池一将人拉住,“你包里有能写字的纸吗?”
“有。”
“帮我写个东西。”
许知秋重新坐下,从包里掏出练习本,依照池一要求皱着眉写完一段文字外加11个数字。池一每说一个字,他全身体温就下降一分。停笔,指尖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全身体温瞬间降至冰点,他看着自己面前的文字,侧首沉声问道:“你要送谁?”
他愿意等,可没说愿意替池一给别人写情书。
“池一,耍我好玩吗?”许知秋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都有些颤抖。
前一秒还在和他拉拉扯扯的人,后一秒就让他帮着给别人写情书,他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吗?
“不是——”
许知秋自嘲一笑,将写好情书的这页纸泄愤似地重重撕下,一掌拍到池一桌前,拎起包扭头就走。
他坐的座位靠走廊,包往肩上一搭,周身萦绕着一层低气压,步子迈的又稳又快,连走路姿态都透着克制的愠怒。
“帮我看好,”池一将纸条胡乱塞给林景棠,忙追上去。
林景棠见此场景心情有点复杂,她确实不想见他表哥弯掉,但表哥这事办的确实不地道,这是人能办出来的事吗?
“许知秋,你等等我。”池一追上去,一把拽住许知秋胳膊,岂料被对方一把甩开。
池一复又拉住,强硬着将人拽进一旁公共卫生间,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