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想看看这汪管家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如今日头确是高悬了,歇息下也好,”秦长一副恹恹的模样,“但汪管家,还请您快些,我确是有事,城主......还在等我归家呢。”
汪管家见劝走秦长十分有戏,赶紧伸手招来几个仆从丫头,一路带着秦长往堂前走,走之前还朝着个人使了个眼色,秦长瞥了个清清楚楚。
看来,一会儿能有好戏看。
汪管家说的这府内厨子是个顶好的,这句话是一点不虚。
秦长到时,桌子上已摆好了各色菜品,可能是讲究个十全十美,摆盘也是齐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碟桂花糕,糕体看着便软糯,表面撒着金黄的干桂花,秦长想起了汪管家口中的“夫人爱吃桂花糕”,便挨着桂花糕坐下。
再看那桌上,正中一条鳜鱼,卧在青花盘里,葱丝姜丝码得齐整,鱼肉雪白的翻在外面......
旁边还有只紫砂小盅,掀开盖子,满满一盅蟹粉豆腐,金黄的蟹膏与嫩白的豆腐融在一处,油亮亮的。
......
秦长心里叫好,面色不显,筷子比脑子先动,看来......这府里是有个老吃家啊。
菜色很合秦长的胃口,她吃了个七八分饱,颇为满意,想起了收尸的事儿,便起身要走。
汪管家原本在桌旁守着,但一时不察,再发现时,秦长步子快,已走出一段路了。
他心里叫苦,迈了个大步出去,后可能觉得步子迈的太大,又变成了小碎步跟上去。
“夫人......”汪管家越走越快,“夫人您是去哪里?”
“去看看尸体怎么样了。”秦长头也没回,直直的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慢些!”汪管家喘着粗气,“夫人您慢些,早都已准备好了,就等您过去呢。”
“那太好了。”秦长笑道,走的更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再呼啦啦的跟着几个丫头仆从,到了地方,汪管家已是扶着门框快站不住了,身后仆从有眼色的,在汪管家身旁扶着。
秦长端坐在木椅上,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茶,只觑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便问,“这尸体还是之前的那些吗?汪管家不会是偷偷换过了吧。”
汪管家面带菜色,不知要如何接秦长的话。
秦长却也不给他机会,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又细细看了屋内,屋内空荡的很,除了平日里做的用的,没什么其他的。
唯有那墙结实些,散着香气的盆景多些,灯盏多些罢了。
秦长视线扫过去,口中也念念有词的,像是说汪管家粗心,“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图方便,一图方便就给别人些可乘之机。”
“夫人说的是。”汪管家虽不确定秦长说的究竟是些什么,是意有所指还是随便说说,但还是迎合着答。
“还有就是......”秦长停顿了下,“也太太明目张胆了些。”
秦长说罢,转了转屋内的灯盏,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大洞来,这大洞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些什么东西。
“哎呀,汪管家,”秦长拉着汪管家,好似吃惊极了,做了个娇弱女子姿态,“我一不小心碰了下,怎会有如此骇人的大洞,这究竟是什么?”
汪管家神色一滞,伸手上前要把这灯盏归到原位,却不想秦长悔恨至极,恨不能立刻纠正自己的错误,赶紧要把灯盏推回去。
却更是不巧,原来的灯盏没推回去,又错推了另一个出来。
一时间,黑色大洞里面先是传出来轰隆隆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抱怨声,不知道再抱怨些什么,只听得一人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还有一人回复说着,“快别说了,干就行了。”
再然后,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黑洞里面滑出来,这些东西双手双脚,有的修长有的稍矮些,正是个人形。
这东西很多,一时间竟堆满了小半个屋子。
汪管家两眼一闭,“夫人莫慌,都是些玩偶罢了。”
秦长也停住了,盯着其中的一个看,这东西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好城主大人啊。
秦长看着,也不忘和汪管家辩驳两句,“听说汪府是以绸缎绣品起家,不想玩偶也能做的这样真呢。”
而在那“玩偶”堆里,城主大人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活脱脱的真像个玩偶不是。
徐岁皖?秦长想着,又多看了两眼,他怎么在这堆里,看起来也搞的颇有些狼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