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撒了些人出去打听,并未查到秦姑娘与哪家有什么往来,与高家更是没沾染上半点。
这秦姑娘的行踪也单一的很,每日去城中心的包子铺买两个包子,然后就去找些零散的活干,从没固定的接触过什么人。”
“那日砸到我,难道真是个意外?”徐岁皖听得徐恭如此说,再加上这些日子跟随她的人总看不出什么来,他心里细想着那日的细节,觉得这秦长无论如何也不会“恰巧”砸中他,“今日她有什么不同吗?”
“盯着秦姑娘的人没说有什么不同,秦姑娘做事情也算是勤恳,分发粘糖布匹很是尽心,再之后就是被安排到您身边了。”
“安排到我身边是她主动争取来的?”
“不......不是,是这秦姑娘虽是识字,但字写的不甚明白,狗爬的一般,不似自小养在府内的丫头们,忙完了一阵后,实在是没什么能派给她的活计了。
而且您又说,要派个轻松又紧要的......四管事就给派到您这儿来了。”徐恭一边擦汗一边解释着。
“想来算是我亲自盯着了,不过,我盯着这秦姑娘的时候,她除了看起来不甚聪明,确是也没什么其他的了。”徐岁皖说。
“之前盯着的人......也是如此说的。”徐恭回道。
“但大智如愚从来不是个贬义词,不是吗?有些人总能装的深些。”徐岁皖看着小心翼翼端着碗过来的秦长,又看看她嘴角粘着的一粒米,意味不明的笑了。
秦长端了两碗粥过来,一碗给徐岁皖,另一碗就看徐岁皖是想给谁了。
若是想给她的话......她也能要。
虽然她刚刚趁着去取粥的功夫,借着为徐公子办差的由头,走了后门,自己先吃了两碗。
这粥里面的肉丝嫩滑,搭着姜丝的味儿,入口滑进喉咙里,三两下就进肚儿。
“公子。”秦长先将一碗粥放下,后又举起一碗,举到徐岁皖跟前儿,她将那粥往前面递递,勺子刚好能让徐岁皖够着,“您尝尝。”
“嗯。”徐岁皖拿起勺子搅了两下,盛出一口粥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好吃吗?”
“好吃......”秦长刚要点头,却又觉得不对,徐公子是怎么知道她偷吃的呢?
徐岁皖又笑起来,笑的有些邪性,“好吃便好。”
秦长摸了摸鼻尖,就在一旁举着碗,看着徐岁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勺一勺的喝着粥,直喝了有半碗。
秦长站在一旁,维持那个姿势,没动一下。
而风轻轻吹过的时候,吹起徐岁皖额前细碎的发,眉骨在眼窝处遮了些阴影,眼睫微动,想来徐公子也是觉得这粥是极好的。
这日的事都已近了尾声,没什么人惹出什么事来,也算是安稳度过了。
负责发放粮米的收拾出来些,城中多有些无亲眷又行动不便的,他们一会便送了去,不教漏了一人。
秦长一整天看着徐府中人施米施粥,城内的居民们对徐岁皖的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没人说这徐公子半点不好的,秦长更觉得这徐府怕是不个藏的极深的虎狼窝。
徐岁皖带着伤坐了一天,也是乏累极了,搭着徐恭伸过来的手就要起身。
却不料身子刚直起来一半,却觉得身上这气好像被人抽走了似的,人软绵绵的便往下栽。
秦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凑过去,才和徐恭两个人堪堪稳住了徐岁皖的身子。
被扶住的徐岁皖却闭上了眼,无论徐恭如何叫也不回应,身子软软的提不起力。
徐恭一下子慌了神,平日里沉稳的面皮也裂开了,“来人!快来人!快扶住公子。”
一群人呼呀呀的上来,从秦长手里抢过徐岁皖,放在刚才坐着的椅子上。
喊大夫的喊着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乱转的乱转。
秦长呆愣愣的杵在一旁。
这徐公子刚才还好好的,吃了一碗她盛回来的粥便这个样子了......
这哪里是有人要害徐岁皖,怕不是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