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最终未言一字,去了书院那边瞧一瞧。
祝方书今日也算是闲来无事所以跟着樊意秋后面走。属于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她做什么事他就跟着做什么事。
芳菲堂到书院还算有些距离,夫妻二人最近“强身健体”过头了也就没走着过去。
祝方书驾着马车走得不疾不徐,不知是不是吃过饭再加上马车晃晃悠悠的缘故她现在是昏昏欲睡。
继而靠在车壁上趁着路上的这点时间小睡一会儿。
就当她快要走进梦乡的时候,一声惨烈的叫声突然把她从半睡半醒之中撕扯出来。
她惊醒,心脏怦怦直跳。
“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马车急刹。樊意秋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直接往前栽过去。
“砰——”
她的膝盖磕在马车的板子上,疼是有的,樊意秋皱眉然并没有出声。
还没有等她爬起身祝方书又猛然把帘子掀开。
樊意秋就以这个姿势抬头,她瞧得极为清楚这个人的脸上满是惊慌与骇色。
她知道出大事了。
“娘子,有人被打了!”
樊意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顾不得体面匆匆忙忙爬起来跳下马车。
马车就停在书院近前,她下去就看看到里面乱成一锅粥的场景。
她看到有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有人围上去看情况,有人拿着棍子要逃,有人去追着行凶的人。
一幕幕就像幻灯片在她眼前连续的慢慢闪过。直到她一脚跨过去门槛正好迎上拿着棍子的人才回神,继而将其一脚踹翻。
那人倒地,其余要逃的人相继被追杀来的人拿住。
樊意秋这才过去看看地上人的情况。
结果还没看见人呢就先看见一滩血。
鲜红占据她的整个眸子,从而自心底生出一股不好退下的寒,她当真觉得连尾椎骨都在发凉。
一刻晃神之后樊意秋找回步子,她走过去眸子里面出现地上疼到脸色惨白的人连同着还有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仅如此头上还冒着血。
她顿时心被一揪。
继而看向祝方书:“快来看看人怎么样了!”
祝方书本也急现在已经到了跟前。他蹲在一动不动的人的身侧,先去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没死,晕了。”
樊意秋提起的心脏终于放下来。
随即吩咐:“你几个把人抬到马车上送到医馆去。”
“你快看看他的腿怎么样了。”
祝方书过去大致看了看,又上手摸了一下,笃定道:“断了。”
樊意秋只觉眼前发黑,同时火气更盛。
“这边交给你了,我处理一些事。”
祝方书应下。
樊意秋带着滔天火气走到旁边,站定之后阴鸷的眸子向下瞥了一眼,随后狠狠咬牙,寒声道:“我见过你们。”
“董昼派过来的吧。”
被抓住的人不答但也没低头,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十分嚣张。不仅如此,几个人眼睛睁的老大,压根就没把樊意秋的火气放在眼里。
“我们现在就去见官。”樊意秋不是威胁,她真打算做。
“行啊,咱就去呗。”被抓住的人中有一人出声了。
那人的话音方落,樊意秋便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她没有再说话眼里同时升起一抹怀疑。
“走。”
樊意秋在前面,那些人就被押着走。
只是出了意外,樊意秋刚到衙门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送人去见官,结果县衙里的人过来以县太爷身体不适给推了。
当时她才恍然大悟这些人为什么在听她说要送官时没有一点害怕。
敢情是董昼这人买好了关系。
“东家,这咋办?”
樊意秋压下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回去。”
事到如今只能回去。
“樊东家啊,你看要不就把我们放了吧,反正这事连县太爷都不管。”樊意秋刚走一步,其中一人就不要脸的开口。
“放了?”樊意秋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放了你,你倒是会想,”樊意秋侧过身来,眼里铺上一层阴翳,“把我的人打成那样,我总要礼尚往来的。”
樊意秋说完那句话,也不管那几人什么反应,转头对押着人的几个道:“回书院,算账去。”
押人的人一听立马来劲攒足了劲。
而董昼派过来的那几个现在终于是怕了,死活不肯走,可樊意秋的人哪里是吃素的,后面的路几乎是把人提起来赶路。
一回去樊意秋就把人关起来。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就结束了,哪知刚刚松口气樊意秋便冷冷出声:“不能让他们好过,你们给他们一些教训,记住不要打残更不要打死。”
话罢,她就离开。
樊意秋离开杂物间,身后传来几声闷响和压着嗓子的痛呼,她没回头,而是回去等祝方书的消息。
祝方书很晚才从医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