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飞出去的距离比刚才远了一大截,“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哇塞!真有用!”林珑高兴地拍了一下手,赶紧跑过去捡球,“你等着,我再练几次,到时候上了比赛场,我肯定要惊艳全班!”
连允舒看着她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那股热情劲儿,笑了一下,弯腰重新拉好跳绳。
她把跳绳甩过头顶,重新找回了刚刚的节奏。
连允舒在林珑“砰砰”砸地的实心球声响里,一下一下地跳着,额头慢慢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心里其实还在想着刚才陈是温那番得意洋洋的话,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咬紧牙关,又加快了摇绳的速度。运动会快到了,不管是帮林珑加油,还是她自己上场,都得好好准备才行。
连允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乱飘的思绪,手里的跳绳甩得更快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十月底的风越来越凉,操场上的银杏叶黄了大半,连允舒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去艺术楼练舞,就是趁着大课间在操场边练几分钟跳绳。
林珑的实心球从最初的“砸地鼠”慢慢有了点模样,两人对即将到来的运动会都攒足了劲儿。
几天的光景一晃而过。
这天上午第二节课课间,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乱七八糟的喧闹声。连允舒正趴在桌上,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盘算着校庆那天的妆发搭配。
前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哐”地一脚踢开,一阵风卷了进来。
陈是温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可乐,大步流星地走回座位。他单手撑着连允舒的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舒舒,你猜猜,我运动会报了什么?”
连允舒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想起那天在器材室门口他卖关子的样子,现在看他这副“快来夸我”的表情,故意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说要报点有技术含量的吗?怎么,真去报个跳绳跟我比?”
“跳绳?”陈是温嗤笑一声,拉长调子摇了摇头,随后把那罐冰可乐“啪”的一声放在她桌上,像是展示什么战利品似的,“那玩意儿太小儿科了。我报的是游泳。”
“游泳?”连允舒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旁边的林珑也探过头来:“游泳?咱们学校前年刚加的吧?你什么时候去练过?”
“怎么,前年加的我就不能练了?”陈是温一脸理所当然地搬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管我什么时候练的,反正我报了名。”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向连允舒,眼底带着点隐秘的显摆:“我学过,成绩还行。反正到时候你就等着在观众席上看我表演吧。”
连允舒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嘴上却依然不饶人:“你少来!别到时候把水喝饱拿了个最后一名,我们班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陈是温挑了挑眉,单手撑着下巴凑近她一点,“不信到时候你看看,我要是随便游个第一,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奖励?”连允舒用力拍开他的脸,没好气地说,“等你拿了再说吧!光嘴上吹牛谁不会啊。”
陈是温“啧”了一声,重新坐直身子,勾了勾嘴角:“行,那你记好了,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一旁默默吃瓜的祁昭终于逮到机会插嘴,“你这哪是锻炼啊,你这是去开屏吧!”一语道破天机,他笑着往后一躲。
陈是温笑骂了一句“滚蛋”,视线却又不自觉地扫向旁边假装低头写字的连允舒。看着她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泛白,他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到时候他换好泳裤往跳台上一站,那截精瘦紧实的腰腹线条,那湿/身/诱=惑=,他就不信这丫头不心动。
陈是温心里那点浪荡的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他收回视线,没再逗她,低头把手里那罐冰可乐拉开拉环。
……
十月末的秋爽天气,教室里开始有同学往保温杯里泡红枣枸杞,操场边的梧桐叶子落得铺天盖地,扫地的阿姨刚扫成一堆,一阵风过来又吹得满地都是。那几颗挂在树梢的银杏叶由黄转焦,在午后的阳光里被照得透亮。
学校大门口和主干道的路灯柱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满了红色的横幅,字体很方正:“青春无畏,逐梦扬威”、“奔跑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