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车钥匙，顺手摸了一下连允舒那只还被自己揣在口袋里的手，“吃火锅去，行不？”

“好啊好啊！”祁昭立刻鼓掌，“温哥请客！”

陈是温瞥了他一眼：“你跑腿排队。”

“行行行，你请客，我跑腿，天经地义！”

几个人笑闹着往停车场走。连允舒被他牵着走在前面，左手是那杯热乎乎的奶茶，右手是他口袋里的热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考场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身边这群叽叽喳喳的人。

省考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此刻，她的世界是满的。

……

省考结束后的日子变得异常轻盈。

连父连母心疼女儿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泡在练功房，特批了一直放到元旦假期的三天长假，让她什么也别想，踏踏实实歇着。

连允舒在家睡了两天大懒觉，白天窝在沙发上追剧，晚上偶尔跟林珑打两把游戏，偶尔还是会看看书本，毕竟元旦完就要期末考了。

30 号，天气晴。连家给的三天假期正好用在了刀刃上。。

连允舒和林珑约在了市中心最热闹的那条商业街。两个人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芋泥波波奶茶，从鞋店逛到了精品店，像两只要在过年前把货架扫空的仓鼠。

“舒舒你看这个发夹！是不是很配你刚那个耳钉？”林珑拿起一个毛绒绒的发夹在连允舒头上比划。

“别了吧，我耳朵已经够花了。”连允舒笑着躲开，两人笑闹着又拐进了一家装潢很可爱的女装店。

连允舒扫了一眼挂在外面的样衣，目光落在一件米白色的短款毛呢外套上：“这件感觉不错，版型挺干净的。”

林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这个颜色有点太素了，而且容易显黑。你本身就白，穿这种容易把人穿没了。”

她说着，自己在旁边的衣架上翻了翻。忽然，林珑眼睛一亮，从架子上抽出了一件衣服，直接往连允舒身上一比。

“你试试这个！”

连允舒低头一看。那是一件深咖色的斗篷式披肩外套。帽檐边缘围着一圈厚实的浅驼色毛领，最顶上还顶着两个毛茸茸的立体熊耳朵，胸口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系带。

“这不就是个……小熊吗？”连允舒愣了一下。

“什么小熊！这叫秋冬限定精灵套装！”林珑立刻开启了疯狂吹捧模式，她拿着衣服在连允舒面前比划，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舒舒你听我说！你穿上这个绝对好看！这种毛绒绒的咖色超衬你的肤色，而且你本来脸就小，这帽子一戴，毛领一围，简直绝了！你信我！”

连允舒被她一顿猛夸，耳根都忍不住红了：“你这夸得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林珑不由分说地把她往试衣间推，“你快去试！试了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连允舒被她推进试衣间，无奈地换上了那件小熊外套。当她走出来时，林珑直接夸张地“哇”了一声，引得旁边几个正在挑衣服的女生都看了过来。

“买！立刻买！舒舒你听我的，这件外套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不买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林珑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连允舒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镜子里那个毛茸茸的自己，别说，确实还挺好看。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买了？不过真的有点太可爱了……”

“过年的衣服！就是要可爱！”林珑拍板。

最后，连允舒红着脸买下了那件外套；林珑自己也挑了一件复古风的黑色短款风衣。两人心满意足地拎着购物袋，走到商场一楼中庭的休息区坐下，把奶茶杯子放在桌上，开始歇脚。

商场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元旦前出来买买买的顾客。两人正坐在长椅上聊着天，大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嬉笑声。

连允舒抬头看过去，只见商场大门口正有一个Hello Kitty人偶，被一群小朋友团团围住。旁边还有个小女孩正拿着一个泡泡枪，一个劲儿地往Hello Kitty身上吹泡泡。

五颜六色的泡泡漫天飞舞，Hello Kitty像只笨拙的大猫咪一样，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左躲右闪，动作滑稽又可爱。

连允舒看着那个躲泡泡的玩偶，忍不住咬着吸管笑出声，对林珑说：“你看那只Kitty，它好惨啊。”

林珑也乐不可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太好玩了，过年商场整活第一名。”

连允舒收回视线，笑了笑，低头继续喝她的奶茶。

“对了，明天跨年你什么安排？”林珑忽然问她。

连允舒喝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早上那个电话，睫毛微微垂了垂，含糊道：“明天啊……再说吧，应该就在家里歇着。”

林珑信以为真，没再多问，开始跟她讨论起期末考试复习的进度。

12月31日，跨年当天。

上午十点多，连允舒正窝在被子里刷手机，忽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语音通话。

是陈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