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长淮怎么都没想到，徐月明会带他去园区。像是提前联系好了一样，两人刚到园区门口没多久，里面就有人来接。
“什么意思？”望长淮有点懵：“里面有熟人？”
徐月明嘘了一声：“在外面别乱说话，容易引起监控注意。”
望长淮没再说话，但心底多少添了点奇怪与戒备。
两人跟着来接他们的人，径直去了弗洛伊德的办公室。但这个丧尸副本里并没有弗洛伊德，那人一边在操作板上点着什么，一边说：“你们找地方坐，待会儿梦境会开始。”
去梦境？找……弗洛伊德？
助理的催眠术非常熟练，不出两分钟两人就在椅子上睡着了，望长淮再次睁开眼睛时仍然坐在办公室，只不过办公桌前多了一个人。
还真是弗洛伊德。
梦境没有语言限制，徐月明站起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教授本名卡乐尔，人工智能领域资深专家，从业经验三十余年，几乎见证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从冒头到发展完善的全过程。”
卡乐尔低着头，话音平淡：“不用这么介绍我，徐。在我犯下的罪面前，我的荣誉不值一提。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你知道的，贸然前来风险很大。”
“我知道，但有个忙必须要您出马了。”徐月明拧眉：“这是我朋友，他来自八个月后。”
卡乐尔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别的表情，抬头看着望长淮：“八个月后？”
“弗洛伊德先生。”望长淮开口：“大概七个多月后我会正式来到这个副本。”
“坐。”卡乐尔起身，把门窗全部关掉，又打开了一些什么开关，看起来像是把通讯信号全部屏蔽掉了。
他神情严肃：“你是怎么过来的？”
望长淮把遥控器拿出来：“乔·纳尔森为了方便自己穿梭和监控各个副本，设计了一台穿梭机，但似乎没有成功，我紧急之下启动了机器，来了之后发现回不去了。”
卡乐尔眼神闪着，看看望长淮，又看看徐月明：“徐，我们的消息有机会传递出去了……”
徐月明不吃这一套，表情恢复了冷漠：“现在可以全部交代了吗？”
卡乐尔去拿遥控器，望长淮先他一步拿走，脸上挂着笑容：“先自我介绍一下呢。”
“……”卡乐尔叹了口气：“好吧。”
“如徐所说，我是一名人工智能领域的科学家。2000年的时候，人工智能只不过是一些人头脑中的幻影，是科幻片，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讨论它的理论可行性了。”
“差不多三年后，乔·纳尔森把我们组织了起来，当时共有二十三名科学家，乔说要打造世界上第一个人工智能辅助系统，希望这个系统在将来能对人类的学习、工作、生活都产生极大的帮助。”
“你是期末周系统的初代研究员？”望长淮问。
卡乐尔点头，在一旁的电脑上输入了什么，他的脸就这样在众人面前发生了变化。
仅仅三秒，又恢复成弗洛伊德的样子。
“我没想到乔的野心这么大，也没想到他愿意为了这个反人类的计划蛰伏将近二十年。等我发现蚀日计划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亲手打造的虚拟现实智能系统成了一把杀人的快刀。”
“那个时候我开始反悔，跟乔吵架，但乔根本不听我的，还要把我关起来。有好几位同事已经自杀了，还有些疯了，我想着我得为自己犯下的罪过弥补些什么，就进了系统，伪装成npc弗洛伊德的样子待在这里。”
“好。”望长淮对他说的一切都不置可否，仿佛根本不关心他的过去经历，淡声道：“算力中心在哪里？”
这下卡乐尔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对他的敌意。
“就在这里，药房二楼。”他回答。
望长淮问：“怎么进？”
“钥匙。”卡乐尔说：“原本只能通过乔的虹膜认证进去，我跟几个老伙计私下设计了一个外部钥匙，做成了太阳形状的项链，投在了一个副本里。”
“那为什么乔·纳尔森知道这把钥匙的存在？”
卡乐尔深深叹了口气：“我们被出卖了，他在我们之间安插了间谍，我们没发现。”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直起身子：“看起来你已经见过那把钥匙了？”
望长淮：“它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
“不要轻易打开算力中心。”卡乐尔紧紧皱着眉：“当时乔发现了这把钥匙，但又不知道钥匙被投到哪里了，为了保险就在算力中心植入了覆灭因子，一旦有人通过除了他虹膜认证以外的方式进入，覆灭因子自动爆炸，届时整个系统会被摧毁，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你说什么？！”
望长淮和徐月明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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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渡婴口叫渡婴“口”了。因为长桌旁边真的有一个巨大的口子，打开之后下面称得上一句惊涛骇浪。
人面鱼目测每条差不多半米长，不算大，但每张脸都长着血盆大口和非常锋利的獠牙，鱼尾宛如尖刀，只眨眼间的功夫，离出口最近的一个人就被咬死了，连惨叫都没有。
“救……救命啊！！”他的同伴连连趔趄，连滚带爬逃离那块区域。小体型的灵活度在此时体现地淋漓尽致，人面鱼穷追不舍，一时之间冰面连带地面全都是震颤的。
“快走，快走！”梁宏远大喊。
“说得轻松，往哪走？！”赵西垣语速很快：“村民家的房子根本抵挡不住，这东西撞一下就大门敞开了！”
“太多了……”几人连连后退，此时都有些慌乱。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望长淮在面对突发危险时极致的反应力和领导力到底有多强了。
“过河，往树林那边走。”程与青沉声道。
汤元：“神庙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