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蓝迦点头,柳程音一句:“不好,修缘…”
蓝迦疾如风,先一步柳程音回去住所——师兄啊,下次可不能再胡乱吃东西了。
此时,整个窑洞都被树妖的枝干包裹,还在不断汇聚延伸,仿佛要将这窑洞变成树的巢穴。
蓝迦劈开门板,夺门而入,柳程音紧随其后。
黑黝黝一片,只听见树枝窸窸窣窣生长的声音,看不见顾修缘。
“阿音,别来,危险。”许平洲倒是开口了,声音非常虚弱。
“许平洲?”柳程音似有似无地紧张道。
蓝迦眸子一凝,黑暗中似一颗蓝宝石亮起。
蓝迦上下逡巡,只见许平洲被树干捆扎住,浑身不得动弹,尤其是脖子处一根粗枝,准备随时要了他的命,不见顾修缘。
同时,一道蓝迦百听不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叫你们走,你们不肯听,原本打算放你们一码,竟然还敢去动我的灌水渠,小小捉妖师,到我的地盘撒野,我看你们是不知道我千年树妖的威力。”
蓝迦仰头,竟是顾修缘背脊长出黑枝干,嘴唇乌黑,悬立于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似笑非笑:“也罢,都怪那傻小子非要来找你们告状,早知道早些将他做肥料了,不然就不会这么麻烦了,不过嘛,我也不怕麻烦。”
显然顾修缘的身体被这树妖给侵占了。
蓝迦瞧着这树妖,先是瞬移至许平洲身旁,凌空斩断那些枝枝干干。
揪住许平洲的胳膊,趁柳程音打上生光符后,猛地一推:“师姐,你的许师兄。”
柳程音双臂张开,结结实实地双手环腰许平洲抱住。
从上空,那树妖矫揉造作地扭着顾修缘的身体道:“呀,小道长好凶啊,这么好的一身本事,怕是修行很不容易,等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你这一身骨血好不好吃。”
柳程音这时也看到了已经被寄生了的姿态诡异的顾修缘,不由骇道:“师妹!”
在生光符的照亮下,蓝迦的脸一半清丽明晰,一半昏黑模糊,昏黑的那一面阴恻恻的,似乎藏着什么可怖的神情:“师姐照顾好许师兄,等我把这树妖削成牌位。”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且看看呢。”
“顾修缘”招来千枝万干,登时就要把整个洞窟封死过去。
蓝迦却好似如无人之境。
那些枝条根本无法扎进蓝迦的皮肤,她那光洁柔软的皮肤好似一层薄软的铠甲。
蓝迦登时就与“顾修缘”面对面了。
“顾修缘”惊着道:“小丫头本事大着呢。”
他咬牙切齿:“不过没关系,师兄陪你玩玩。”
师兄还是那个俊美的男子,只是被妖邪入侵,脸庞有了狰狞之意,一张俊朗如星的脸仿佛被凭白沾了脏臭。
蓝迦手背上现出一道蓝色的青筋,藏不住她要清理干净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