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蓝迦并没怎么反击,那些针叶呲呲地钻进蓝迦的骨血,在她的身体里像寄生虫一样钻来钻去。
有些异样的滋味,感觉皮肤下隐约鼓鼓胀痛,可很快,那些针叶在蓝迦的身体里就不能动了,被她的血给消融了,蓝迦面无表情。
树妖见蓝迦突然破了防备,一动不动了,以为是对方被自己消耗得差不多,正在苦挨,就压低声音难掩嗜杀的兴奋道:“我当还要多久才能收拾你,看来,很快你就得死了。”
树妖将长剑凌空,剑尖瞄准蓝迦的心口,“嗖”地一下,长剑就穿心脏而过。
“顾修缘”手握住剑柄,与蓝迦面对面,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样?还闹腾吗?”
蓝迦目光寒了一瞬,随即便柔和了。
树妖试图抽出剑身,却发现拔不出来,剑好像被蓝迦的身体卡住了。
与此同时剑身开始不住地颤抖,蓝迦望着"顾修缘":“师兄,还不醒吗?”
“顾修缘”死命拽住长剑:“我不信这样你还不死?”
蓝迦不理会"顾修缘"脸上的丑陋神态,伸出沾满自己血液的手触摸师兄的脸颊,继续道:“师兄不想见师妹了吗?”
顾修缘像是真感觉到有人在唤他,面颊开始抽搐,像是两张脸在一张脸上打架。
他狠狠翻了几个白眼后,顾修缘再看蓝迦,脸上变回了那副柔和的表情,只是很惊恐害怕:“师——师妹。”
蓝迦欣慰地看着他——师兄回来了。
可说着,顾修缘脱开拿着剑柄的手,整个人软倒地坐在地上,颤抖地望向蓝迦:“是我伤了师妹吗?”
蓝迦见他如此,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胸膛,那把剑的确把她贯穿了个透,因此看着瘆人。
“只是小伤。”蓝迦安抚他。
可是一眨眼,顾修缘就又一个白眼,似乎昏死一样,再睁眼,又换回那副树妖的嘴脸了。
“顾修缘”活动活动脖颈,像是刚睡了个好觉醒来:“你这师兄可真是没用,吓也吓死了。"
蓝迦不爱听这话,师兄自然不是没用,他只是生得一颗过分柔软的心,她不需要师兄所谓的有用,师兄只要在她的身边就完全够用了,她咬紧了后槽牙。
“顾修缘”看过来,见蓝迦还在得瑟,便道:“不管是你的师兄还是你,我都会好好享用。”
哪知蓝迦慢条斯理地握住剑柄就把剑拔了出来,剑被她丢到地上,瞬间断成了三段,其剑身带的剑气也被吸噬干净了一样,灰扑扑地落得一柄废剑的模样。
而被蓝迦拔出剑的伤口处,未见有新的血流出来。
树妖惊住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的嘴唇边缓缓地生长出两颗獠牙,像是蛇的牙齿,既然师兄过于孱弱,争不过这树妖,那就由她帮师兄争一争了。
蓝迦登时掐住"顾修缘"的脖子,树妖挣扎:“我可是你师兄,杀了我死的也是你师兄不会是我。”
“是吗?”蓝迦眸子一冷,一手环住顾修缘的腰,一手捏住顾修缘的脖颈,张开嘴,一口咬下去,獠牙瞬间扎透了顾修缘的脖颈。
怀中的人挣扎,蓝迦死死抱紧了他,她很想安抚这具身体,可是有心无力,闭上眼睛更是狠了狠心,咬得更深了——师兄这下子要受疼了。
蓝迦那副獠牙处,往外输送出一股灵力,滚滚地从顾修缘脖子处的血管里钻进去。
这股灵力钻进顾修缘的身体后,便追着树妖的魂体撕咬起来。
树妖的本体本就妖力强盛,山鬼神力更是如九天寒冰,顾修缘肉体凡胎,根本难以承受,尽管蓝迦很收着了,缓慢地往他身体里用灵力追魂,但是顾修缘仍旧承受不住。
他体内又冷又痛,皮肤却感觉要被烧烂了。
他太疼了,身体开始痉挛:“疼——疼啊。”
蓝迦只能死死钳制住他,连安抚的动作都做不了,她于心不忍,几度想要放弃,师兄疼一下,她的心跟着绞痛一下。
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师兄乖啊。她心里不断重复,抱着顾修缘的姿态更是要将人和自己嵌在一起了。
好在蓝迦这一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是有效的,树妖的魂识果然被山鬼的神力制住,周围的勃勃生机的树木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蓝迦眼见着一根小根枝从顾修缘的身体里跑出去,钻进土里跑了。
蓝迦松开嘴,顾修缘的脖颈已经被她咬烂了,顶大两个血窟窿。
“疼,疼死了。”顾修缘在她怀中像是梦魇一样推搡着手臂,似乎不想让让他疼的始作俑者抱他。
看来真是疼惨了,蓝迦心里也难捱,她伸手覆盖在那两个血窟窿上:“师兄,马上就好了。”
钻入顾修缘身体里的灵力又乖巧地回到了蓝迦手心里。
顾修缘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
蓝迦抱了他一会儿,亲昵地为他整理额前发,过了一阵子,顾修缘眼皮泛动。
蓝迦知道是他要醒过来了,就马上躺到地上装起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