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要纪蕴不点头接纳沈舟行,叶澜就一日不提回去。
叶澜就这么跟纪蕴犟着许多天,好在宗门再也没派人来。
沈舟行实在不知道是否如此就真能让宗门改变主意,但叶澜却乐观得很,她有信心说服纪蕴,况且现今在程锦和孟无思的游说下,乌竹已经站在了她们这边,长孙音尘在爱徒和兄弟的拉扯中已持中立。
左右宗门是拿她们没办法,更不敢把她们下落公之于众,一辈子这样犟着也没什么不好。
“我没想到孟无思根本没犹豫就决定帮我们。”沈舟行靠在床边听完叶澜分享宗内近况说。
“乌长老和孟师妹许是为了报你当初之恩,又许是不想看到再有一个没有回头路的顾无烟。”叶澜思索了一会儿说。
沈舟行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就不怕你师尊前来拿你?你敢跟她动手?”
叶澜摇了摇头:“不知,但我知我不会把你交出去又或者丢下你一人。”
“我知师尊痛恨魔修,但并非是固执之人。”叶澜顿了顿又说,“我有信心,假以时日定会说动师尊。”
沈舟行沉默着没有回答,二人一时无话。
忽的叶澜似有所感,房门就被推开。
“好久不见呐,二位小友。”萧凛靠着门框歪着头打量着二人,一旁是昏迷不醒的小漉。
沈舟行与叶澜皆是一惊,叶澜立即将沈舟行护在身后。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沈舟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手却不由攥紧了被单。
叶澜眉头紧皱说:“你竟……”
“你那小迷阵还是我和阿蕴一同琢磨出来的,怎么可能难倒我?”萧凛抢过话头,说着身子一侧,露出身后仙舟中坐着的纪蕴。
“连你师尊都不认了吗?”萧凛转身走过去将纪蕴扶了起来。
纪蕴一脸病容抬眼看着叶澜,叶澜望着纪蕴怔了怔,七年了,叶澜终是见到了醒转的师尊。
半晌,叶澜压下哽咽低声唤了句:“师尊。”
“我竟不知我沉睡的七年里,你竟翅膀硬成这样,连师命都敢不从了。”纪蕴神色淡漠。
“师尊,沈舟行她……”叶澜无法辩驳,但涉及沈舟行她一步也不能让。
“行了,这些话你信中都说多少遍了。”纪蕴打断叶澜,“跟我回去,带上那丫头。”
“师尊!”叶澜出声哀求,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你们跟我回去,这是我的命令。”纪蕴神色不变,“也是瑶梦君的意思。”
沈舟行被叶澜安置在仙舟内一厢房。
“瑶梦君是谁?”沈舟行忐忑许久,刚卧下就开口问。
“她是怀星仙君的母亲,你的外祖母。”叶澜有些心不在焉。
“是桃园前辈!”沈舟行思索一番很快就有了推断。
“都说二十五年前那一劫,瑶梦君没多久也陨落,宗主也自此消沉,宗门的担子全数落在了师尊身上。”叶澜点头,“现下看来应是她。”
“看来变数已到了。”沈舟行看出叶澜的不安,故作轻松地说。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变数。”叶澜揉了揉额头,“她虽说是你外祖母,又挂念怀星仙君,但你说过她神智不清,我担心她护不住你……”
“没事,既是变数,那我们还有机会是不?她既叫我回去,可能已经清醒了呢?”沈舟行安慰道。
“嗯。”
“叶澜,你在担心?”
叶澜被问得一愣,“竟如此明显么?”
“是,我还没见过你如此神情。”沈舟行笑了笑说。
叶澜看着沈舟行半晌,似乎是下定决心地问:“沈舟行,你可愿与我结同生咒?”
沈舟行讪讪道:“那就不……”
“我知你心意,也知你怕连累我。”叶澜手指点在沈舟行唇上不让她继续说,“但非如此我不安心。若我二人易地而处,你愿意我拒绝么?”
“我本可不问就与你结下,但我不愿如此。”
“如果你死,我不独活。就算不结也是一样的。你就答应我,好么?”
沈舟行看着叶澜眸中隐隐的不安,手中攥紧的布料捏了又捏,终是点了点头。
叶澜轻轻抚了抚沈舟行的脸颊,随即深深一吻。
沈舟行只觉舌间灼烧,叶澜退开时口中也闪出金光。
“这……就是同生咒?”沈舟行压下口中的灼痛问。
“嗯。”叶澜五指与沈舟行的手相扣。
叩叩。
有人叩了叩舱门,萧凛的声音传了进来。
“到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