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谢安已经够高了,但没想到,沈魏竟和他差不多,但因为沈魏年纪更大,加上一身军装,浑身威压得很。
谢安将嘉容挡得更严实了,脸上,却仍旧淡笑如常年,“沈副官,想做什么?”
“如今是新时代了。”沈魏皮笑骨不笑,跟谢安说话时候,他的威压更重了,一字一顿,“我能做什么?”
谢安摸摸耳朵,他根本没听清,敷衍道:“既然没事,我和我妹妹先回去了。”
他推起嘉容轮椅。
“慢着。”沈魏伸手拦住。
谢安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回头,“嗯?还有事?”
“妹妹?”沈魏把这两个字好像在嘴里咀嚼了一圈,才道:“谢太太什么时候,还生了个女儿?谢家老太爷知道吗?给我看看妹妹呢。”
奇怪,嘉容下意识很怕这个姓沈的人,正不知道怎么躲,谢安却低下头,问她,“抱抱,他说什么呢?哥哥没听清。”
嘉容在他耳边解释一遍给他听,“他说,你妈妈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女儿,什么谢家老太爷知道吗,他要看看我。”
谢安闻言,恍然起身,拦住沈魏,他道:“不好意思沈副官呀,我这隔壁妹妹胆子小,怕生,你还是别吓到她了。”
一听,沈魏瞬间对嘉容没了兴趣似的,转过身,跟着,又敏锐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目光放到谢安身上,他加大声音问:“谢少爷,你耳朵,有问题?”
这句,谢安总算听清楚了,笑,“是啊,被炮火轰得有点聋了,听不太清。”
“有点聋啊。”沈魏忽然笑了笑,“那这炮弹,可也太不知好歹了,竟害得谢少爷耳朵……”
可听着,却不像是惋惜,而是像在夸奖炮弹。
谢安沉默目送他离去,这才有空注意嘉容,发现她小脸变得很惨白,额头上竟然还渗出细汗,他愣了,“怎么了抱抱?”
“没,事。”嘉容艰难吐出这两个字,她往头上一抹,一头细汗,她怔住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回家路上,嘉容才慢慢从奇怪的感觉缓过神来,想起了谢安,她到他耳边问:“哥哥,那个谭太太,是谁呀?你认识她?”
“认识一点。”谢安笑着回答,“她就是谭统帅的夫人。”
嘉容张大嘴巴,这样的大人物……
嘉容本来还想问,谢安为什么会认识谭太太,但看谢安脸色变得复杂沉默,闷不吭声,她立即打住了。
她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拉他的手,在他耳边问:“哥哥,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谭太太,心情有点不太好?”
“是有点。”谢安点头,“不过没事。”
“没事的哥哥。”嘉容在他的耳边笑了笑,“哥哥不要因为她不开心。”
“那如果。”谢安反问她,“如果哥哥才是那个坏人呢?”
“……”嘉容想了想,才道:“不知道哥哥到底和那个太太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哥哥,而且她一见面就扔汤砸哥哥你,那么,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安听乐了,“行,抱抱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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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容,你们在做什么咯?!”一道声音,把他们给打断了。
嘉容一抬头,便看到李老太太出现在家门口,而李二爷和李二太太都扶着她站在两边。
嘉容背脊一僵,“祖母,妈,你们怎么来了……”
李二太太望望谢安,又望望自己女儿,勉强镇定道:“老太太前些日子,头疼得不行,差点就那么过去了,你爸爸就让我们劝你祖母来平城的医院,仔细检查一遍,好在现在家里有你大伯母他们看着,我就同你祖母来了。”
嘉容前两天病着,好像听李二爷提过一嘴,但她当时生病昏里昏头,就没注意。
李老太太没管他们说什么,只把拐杖在地上怼得很响很响,“不得了哦,不得了哦,李嘉容,你和这个谢家璧人刚才在做什么嘞!?老二媳妇,还站着做什么嘞,快把你女儿给带回家去咯!”
谢安和老太太离得远,他耳朵听不清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正要推着轮椅走过去跟李家人讲话,嘉容却喊住了他,低声,往他耳边说:“谢哥哥,让佣人先带你回房间休息,给手上药先吧。”
谢安嗯了声,不打扰他们一家人说话。
嘉容则跟着李老太太等人,进了堂厅说话,李老太太一进去,在主座坐下,便猛地将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扔,“李嘉容,你说咯,你刚刚跟谢安在做什么!”
李老太太思想封建古板,但还从来没有对家里女孩如此疾言厉色过。
这回,连目睹一切的李二爷和李老太太,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