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闻和乔姐去了宗阿姨的家。
路闻看着手机导航,就说:“我记得这不是去宗阿姨家的路啊。”
乔姐问:“你以前去过?”
“嗯,去过她家的老房子,也去过新房子。新房子刚买,刚装修好,人还没搬进去呢,她就离婚了。”
也有可能宗阿姨离婚后,两套房子一套都没留在手里。
车子往郊区而去,最终停在一座小别墅前面。
保姆周阿姨来开门,看到路闻就说:“哎哟小路,可算来了,等了你好久,这就是小乔?”
小乔跟着路闻连忙跟周阿姨打招呼。
“快进来快进来,太太等你们好久了。看我……叫了很多年,我改不了口了,一直喊她太太,快进来。”
屋子里收拾得还挺好,路闻就说:“周阿姨,您还是这么勤快。”
“不行了,年纪大了,六十二岁了,比不得前几年,前几年闲不住,现在干一会儿就要坐一会儿缓口气。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太太在厨房,我去叫她。”
路闻立即说:“我去帮她。”
小乔也要去,被保姆阿姨拉住。
路闻进了厨房,看到宗阿姨穿着围裙在做面包,就问:“宗阿姨,今天吃漂亮饭?”
“吃法餐。”
路闻说:“这房子还挺不错的。”
“我买的二手房,刚搬来没多久,全靠周阿姨收拾。以前的房子归我前夫了,除了公司,我带走了我的衣服鞋子书本杯子……都是些不值钱的,值钱的车子股票房子,都归我前夫了。”
路闻深呼吸一口气。
“别觉得我大方,”路阿姨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保鲜膜盖着,就说:“有时候就要放弃点什么,换一些还能用的。比如说我回头遇到了麻烦,找我前夫,他心存愧疚,屁颠屁颠的跑来帮我解决,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现在分财产分得面红耳赤,将来我遇到了麻烦,这些财产救不了我一点。”
路闻没说法。
宗阿姨就说:“社会运转的秩序就有一个法则,权大于钱,钱和权比起来,一文不值。”
路闻就说:“那……咱们还要接生产医用无纺布的生意吗?”
宗阿姨拿出鸡蛋液和硅胶刷子,准备往面团上刷蛋液,就说:“说起来咱们是商人,商人当然追逐利润,但是也不能没长脑子。今天你走后没多久,陆总身边的钱助理来了,说是陆总要请我吃饭,谢我这段时间照顾你。”
路闻的第一反应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第二反应是无纺布的事情有诈。
路闻急忙问:“您是说无纺布……”
“生产卫生巾的是不是一个大品牌?人家公司是不是有固定的合作对象专门提供无纺布?这家卫生巾品牌销售渠道没问题,也不调整产品线,更没有内部人事变动,你不觉得这生意很轻易就送上门了吗?”
路闻接着宗阿姨的话往下说:“咱们以前都是做普通的纺织生意,无论是我还是您,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特殊的纺织订单,所以经验不足,经验不足就容易踩坑,踩坑了就要认,到时候赔了几千万……我这几千万的身家就立即归零了,我就要从头开始。”
宗阿姨还没说法,系统就追着问【滴,宿主姐姐,为什么啊】
路闻没搭理系统,现在不是给系统解释的时候。
宗阿姨就说:“我还是那句话,有些钱,能赚就赚,不能赚算了,稳妥一点,大不了关门回去吃糠咽菜。只要你不贪,你不觉得不甘心,在这个社会没人能从你的钱包里掏钱,也没人能支配你的人生。”
宗阿姨语重心长地对路闻说:“你要冷静。”
随后宗阿姨讲了很多,讲了老黄是怎么接受了陆总的好意,一步步排挤了路闻。讲了一些大富豪是怎么一步步被人围猎,最后惨淡收场。
临走的时候,宗阿姨还再三强调:不要着急,不要贪心。
乔姐在车里问:“那个陆老板为什么要让你赔钱?”
“因为我过不下去就要去求他。”
“为什么啊?”
路闻看着乔姐,就说:“你看看我,是不是年轻、漂亮、有学问、出身体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