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关于您刚才描述的这些情感纠葛,属于您的私人感情问题,不在我作为法官和律师朋友的专业业务范围内。如果您需要心理疏导,建议咨询专业的心理医生,或者找您信任的朋友倾诉。”
电话那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以前那个温润如玉、总是默默倾听的陆清言会这么直接。
陆清言继续补刀:“另外,关于财产分割和离婚诉讼,如果您下定决心,我可以为您推荐专业的律师。如果没有下定决心,那建议您先冷静一下。”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宋时雨后来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很长,像小作文。但估计来来回回还是那些东西,陆清言没有再看,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靳容从后面抱住陆清言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吐槽:“这傻子,明显是情感问题非要包装成法律问题来问你。他就是想找个人听他哭。”
陆清言放下手机,转过身把人抱进怀里,无奈地笑:“我给了他最专业的建议——让他去找医生。”
“你这一刀补得漂亮。”靳容笑着在他颈侧蹭了蹭。
“法官只负责定分止争,不负责缝补人心。”陆清言说,语气是一本正经的。
靳容的手指在他腰上按了一下。
“那你缝补过我吗?”
陆清言正在喝水的手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靳容。靳容的眼神懒懒的,带着一点打趣。但那句话落进陆清言耳朵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
他缝补过吗?
缝补过的,从十七岁开始,他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感情写进笔记本里,把那些试探藏在日常的早餐和改论文里。
陆清言在山顶上准备了一场告白,被打断之后,他把那条没送出去的项链戴了三年,贴着心口。他缝补了他自己的心,也试图缝补靳容可能感受到的任何裂痕……用一种隐秘的、不留痕迹的方式。
幸好,现在一切都不用隐藏了。
“缝补过。”陆清言说。
靳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随即想起大三那年,大四那年,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陆清言默默递过来的温水,那些没有越界却温暖至极的陪伴。
那哪里是没缝补。是在他快要碎掉的时候,都被陆清言用那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温柔地缝合起来了。
陆清言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一直都在缝,以后也会。”
靳容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笑了。他凑过去,在陆清言的嘴角亲了一下。
声音有些哑:“缝了。手艺不错,以后还要麻烦陆法官多费心。”
陆清言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的冷意散去,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荣幸之至。”
陆清言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按向自己。
窗外月色正浓,屋内温情脉脉。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宋时雨的消息躺在锁屏上,没人看。
靳容想,那些个“情感问题”还是留给心理医生吧。
他这边,已经有人负责了。
至于那两个在泥潭里打滚的原书主角,谁爱看谁看去吧。反正陆法官的法庭,今日休庭,只接待这一位名为靳容的独家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