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下凡临走之前,她就要直接说出那句话了。
一点遗憾勾住了他的心,似一只小奶猫在他的心头抓抓挠挠,来回走动,猫儿力道很轻,每次走动之时,轻轻的小白爪子搭在他的心房之上,一点儿锋利的抓尖触动他的心田,柔软的爪垫轻轻爬过,爪上的绒毛亦轻轻扫过,似有若无,勾动人心。
显而易见,他又被她这种不露骨的隐晦情意触动了心跳,痒得想直接扣住她的手,将人抵在墙前,阻拦去她所有的退路,逼问她:
“我和他你到底要谁?”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更爱他还是更爱我?”
“我和他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
……
天蓬不敢问。进一步唯恐冒犯,退一步又不甘心。
她要他守住他的心,不要轻易送出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蓬笑:“我又不是傻子,我一定听嫦娥仙子的话,守好我这颗心。”
天蓬又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是不让他去爱别人了。
可是她又不说她要他的心。
倏地两人面前闪出一团粉色的光球,两只挺立的兔耳朵首先从光球里显现,接着一个穿着可爱小裙子的少女显现在二人面前。
“喵~”的一声,玉兔脚边还牵着一只玉雪可爱的白猫儿。
玉兔瞪着圆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说道:“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哦。”
她转头对嫦娥天真单纯地问道:“姐姐,什么叫守好他的心不许送出去,那是要他为你守着他的心,将来把心送给你吗?”
玉兔的这记直球比天蓬更直白,逼得她无处可去,只能正面回答。
抬眸去看天蓬,天蓬没在看她,只是在低眸看地板上玉兔牵来的那只猫儿。
猫儿“喵喵”地叫着,小肉爪在地上轻轻踏过,它走过来,身子紧贴着他的腿绕圈圈,他嘴唇微微勾起,天蓬蹲下,伸手去碰它脊背上的绒毛。
温暖的体温自指尖传来,柔顺的毛发扫过他的掌心,丝丝痒痒,好似爬在心头的猫儿也在抓挠他的心,令他的心上下跳动个不停。
他没抬头,耳朵却如巡视领域危险一般,提高警戒,努力听得分明。
嫦娥轻轻笑了起来,揉揉玉兔的脑瓜:“乖乖,爱情是很严肃的事情,不可以随便开玩笑哦。”
话音刚落,便听天蓬道:“小玉兔随便开开玩笑而已,我没有介怀。”
“喵~喵喵——”猫儿的脑瓜被天蓬使劲儿揉了一把,它不满地喵喵叫着要逃离魔爪。
嫦娥见状赶忙推开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猫儿脑瓜,安抚它,训天蓬道:“刚刚欺负完小狮子,又来欺负猫儿,你是不是见到所有可爱的小动物都要捉弄一番,嗯哼?”
天蓬把头埋在臂弯之下,闷声回她道:“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还敢。”
嫦娥接过玉兔递来的猫零食,喂猫的时候侧头去看他,瞥见他泛红的耳,嘴角轻轻翘起,温柔地笑了一声。
三人及猫儿一起回到天蓬在人间的落脚院子,河竹居。
一进门,拐过影壁就看见孙临羿正正地坐在前院屋子的正门前。
他搬了把椅子在前院屋子的正门正中间,身子坐得板正,腰杆挺得特别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三人不明所以。
玉兔问:“这位大哥,请问你在干嘛?”
孙临羿一眼看到天蓬和玉兔,这两人他没见过,但是他见过嫦娥,这二人与她说说笑笑地进门来,应该与他的救命恩人的亲友。
不具危险。
孙临羿一本正经道:“守门。”
玉兔走上来,猫儿突然大声“喵”叫起来,应是不喜生人才大声地叫唤。
谁知孙临羿听了这声如临大敌,立即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摆了个起手式,提膝举扫帚直对着猫儿,眼睛直盯着地上的小猫,大喝一声:“你是哪里来的妖物,我不怕你!”
“恩人,快快躲至我身后!”
嫦娥、天蓬皆在一旁扶额,玉兔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天蓬无奈道:“……他确实需要七情药。”
嫦娥没招了亦无奈道:“他……应是话本子看多了……”
天蓬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扫帚,丢在地上,抓着他的衣领往里头走:“跟我走,你这脑子得治。”
走到门口对嫦娥一喊:“婵娟!药!”
嫦娥在人间的化名叫婵娟,天蓬在人间的化名叫卞蓬,玉兔叫小玉。
嫦娥应声进门,她还以为他反对给他用药,谁知道,他要按头给他喝药,这下她也不用犹豫到底给不给他用药了。
玉兔知道他们要给孙临羿用什么药,下凡之前早就去千里眼顺风耳那里听了一耳朵了,这俩人真是急死她了,明明互相喜欢,有毛病一样死活不长嘴。
玉兔进门之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