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峭壁之隔,就是别有天地,显而易见,是个法阵,而且,还是个迷阵,他以声叩法阵之门,手写常用的破阵符箓,这法阵在他眼前,瞬间破碎成片。
瞬息之间,翻滚着热□□嚣着要把来人吞噬的岩浆,化成了纸片,再一片一片地碎裂成渣,天蓬踏在一地的碎纸片上,往前看去。
面前正坐着一个身着道袍的男人。
周围环境变成了虚空,无光无尘,无景物无天地,周遭空无。
天蓬的皮靴踩过碎纸片,踏入虚空之地,对着面前的云当头一骂:“死缙云,你把我老婆传到哪里去了?!”
话一出口,天蓬立即住了嘴。
缙云双眼微阖,一把拂尘斜放在他的臂中,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一处温养之地。”
他刚说完,天蓬便急不可耐地说道:“她那副身子骨,怎么受得了你的法阵,快点把我老……嫦娥还给我!”天蓬说完又住了嘴。
对面人十分了解的样子,轻笑一声,并未睁眼。
天蓬顿了一会儿道:“你这地界,到底有什么魔力?”
缙云答:“一处能让人直视自己内心欲望的地界。”
缙云道:“你在这里,不能撒谎,不可圆滑,不可遮掩。同样的,他们在我的法阵里也会最直白地追逐自己的欲望。”
天蓬发现他自己的脏话特别多:“什么狗屁东西,那你说,你跟那个青毛狐狸是什么关系。”
“仇人。”
“什么仇?”
“害妻之仇。”
“所以呢?”
“这法阵本就是借你之力将她困在此地。”
“然后?”
“让她永生永世都困在自己的欲望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天蓬:“这就是她为祸一方,你仍然不将她捉拿归案的原因?
缙云:“是,也不是。”
天蓬:“不是的原因是什么?”
缙云:“她手上有我妻子的三魂。”
天蓬道:“了解了解,她要逼她交出那三魂,你才肯将她捉拿结案是么?”
缙云沉默着,半晌没有回答,而后缓缓吐出一几个字:“我要她死。”
天蓬走至他面前,盘腿坐下,道:“你不肯将她上交天庭,是想把她永远镇压在这座山下,我手头上有个狐妖寒霜为祸周府的案子正要结案,你选择镇压,也可以,我会在案件报告里写清楚,你放心。”
“在结案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清楚,寒霜和你是什么关系?”
“寒霜是我妻。”
天蓬:“我有一点时间,可以听你说说。”
庙前台阶之下,寒霜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画着翠竹,她提裙上阶梯,台阶上雨水沾湿,湿滑,寒霜不慎脚下滑倒,脸准备摔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她,止住了她向下滑倒的动作,她抬眸,见到的是一个清风霁月的青年。
“姑娘,当心。”他的声音沉稳,喉清嗓低。
寒霜一眼相中了这个青年人。
“好谢谢你哦,没有你我就要摔下去了,你也是来拜庙的吗?”寒霜二八佳人的雪肤花貌,俏丽情态映入他的眼帘。
缙云不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本就住在这庙里。
这根本,就是他的庙,庙里供奉的就是他自己,自己拜自己算怎么回事。
他只是闲来无事,随便化了个人身,下来玩玩,走走看看的。
缙云含含糊糊道:“嗯对。”停了一瞬又补充道,“刚拜过下来。”
寒霜颇为遗憾道:“这样啊……”
接着又道:“这庙不怎么灵。你怎么拜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