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正打算走,玉兔拦住他的步伐,道:“元帅元帅,这个迷阵是怎么回事啊?”
天蓬道:“缙云将军落下的迷阵,要镇压那只百鬼怨集于身的青面狐妖琼珂,缙云追击她已久,今日才寻到一个好机会,借我为饵诱引那狐妖进入迷阵,现在她已经被我们撵进去了。”
玉兔:“不好!我嫦娥姐姐还在里头呢!”
天蓬镇定道:“稍安勿躁,琼珂自以为发力高强,设下迷阵来困住我们,她没想到的是缙云将军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在琼珂所设迷阵之上,缙云又落了一层法阵,现在狐妖被缙云元帅困在里面,和我们是隔开的。”
陈宋心有余悸,他在法阵里一直冷得打颤,远远看见一处地方,有阳光照射下来,只照到了一小片地方,他冷得心焦,忍着寒冷走去阳光那边,可是他怎么都走不到那个阳光照射之地,反而会越走越冷,还用不了法力,最后决定不走了,坐在松树底下,反正他们元帅会想办法救他的。
陈宋双手抱臂,搓了搓手臂,仿佛刚才的寒意还在钻进衣裳,刺骨地冻着他,退缩道:“这个法阵我不想再进去第二次了,将军你自己去。”
“将军神通广大,要是将军死在里面,我自己就去跳天河。”
天蓬一拍他的脑袋,陈宋捂着头,被他笑骂:“就算我死你也不许跳天河。”
玉兔对缙云元帅的法阵极其感兴趣,问了陈宋他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陈宋跟她说了一些怎么样寒冷,怎么被冻成狗,怎么样出不去,说完以为玉兔会为此害怕一二,谁知道玉兔“呀呼!”大呼一声,“我要进去玩!”
天蓬这时已经赶着去救嫦娥,走进法阵里了,陈宋想要拉住玉兔的手还愣在空中,“哎……”。
然后后知后觉地喊道:“那是法阵啊!不是能玩的地方啊!”
玉兔丢下一句:“天蓬元帅能救我出来,怕什么!”就一头扎进法阵里了。
陈宋:“……”
真不知道嫦娥仙子是怎么把玉兔养大的,这孩子……真不让人放心啊。
天蓬一脚踏入温泉地,便看见嫦娥趴在温泉池边,身子无力地往下滑,攀住池边的手指微屈着,不像有力气的样子,天蓬四下看了一眼,想寻一条路过去。
忽地就听到嫦娥手掌拍水的水声。
嫦娥身子完全滑在水中了,手掌拍着似乎是想浮水,温泉池水快要将她的口鼻淹没,天蓬顾不上许多,下了水游至她身侧,在她将要被水淹没口鼻的时候,托住她的身子,把她往岸上带。
天蓬将嫦娥救出,他踏出法阵之时,琼珂正在法阵里与她身上怨集的百鬼厮打,原本被她控制的百鬼,进了法阵之后,缙云解开了她控制怨鬼的法术,这数百个怨鬼本就是她伤害过的人。
这些人本就恨极了她,奈何自己不比这五百年修炼的狐妖法力强,只能被她掌控为她所用,怨念极深,一旦被释放,全都围过来,撕咬着她。
她为了使自己的皮囊更为完美,盖过她右眼上一块黛青色的天生胎记青斑,她用了邪术修炼,从山林走入人间,吸取阳间男人的阳气,化作美好的皮囊。
她一心以为美好的皮囊就能讨得缙云元帅的欢心,她以为只要自己的皮囊好过寒霜,两相对比之下,寒霜那身清秀的皮囊就会显得丑,这样缙云元帅便会喜欢她不再喜欢寒霜了。
据她以色吸引的那些凡间男人来看,她深以为,男人是色相动物,就喜欢皮相好的女人,当一个男人身边有一个比他目前能得到的女人的姿色更高一筹的时候,男人就会一边不忍放手目前能抓住的女人,一边与那个姿色更好的女人周旋,她以同样的手段去接近缙云。
哪知缙云根本不吃她这套。
琼珂在缙云一个人巡街的夜晚,化作美艳美女踉跄跌倒在地上,缙云如她所想,前去把她扶起。
缙云扶起她之时,她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手指轻点自己的额头,说自己头疼,哪知缙云一手擒住她的后颈,琼珂被他手中的法力威慑,霎时化为原形。
缙云手中剑刃锋利:“我不去寻你,你反倒送上门来。”
琼珂吓得浑身毛发直竖,缙云将要以利刃劈到琼珂身上时,一枚戴在她足踝的金铃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想起寒霜曾在他怀中说过:“这枚金铃铛是我找匠人打的,我与我的好姐妹一人一个,是在琼珂生日之时送给她的。”
那时缙云抓过她赤裸的足踝,仔细看了金铃铛的样式,一个铃铛足链上还配着一枚小枫叶,枫叶上刻着小小的“寒霜”二字,与他手中擒拿到手的狐妖脚上的样式一模一样,只不过“寒霜”二字不同,这上门写着“琼珂”二字。
缙云看在这枚金铃铛的面上,放了琼珂一码,他眉目厌恶地看着她:“下次再让我捉到,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看琼珂的眼神极其厌恶,他竟没想到寒霜天真单纯的那么一个人竟然会有个这么下作的姐妹,而且明知道他与寒霜相好的事,却还要来行勾引之事,简直是不要脸。
琼珂却不死心道:“她也是这样踉跄摔倒才与你相识的,为何你对她是柔情蜜意对我就刀剑相逼,凭什么?!”
缙云懒得多说一句:“你心比她黑。”
话毕,像扔垃圾一样把手中的狐妖丢出去。
琼珂落地时皮毛被地面剐蹭,随后化为人形撑起身子:“她有我美吗?明明我比她更美,我愿意跟你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