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用来护你。”
椿被他说得心头软软的,忍不住抿唇笑。
她抬手,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指尖随意夹着,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他一点。
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鼻尖只差一点点,晚风从中间穿过去,暧昧得发烫。
她眨眨眼,带着点小坏的撒娇语气。
“那我以后,只懒给你看。”
“只黏你一个。”
“别人面前我还是高冷强者,行不行?”
带土静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故意调皮的小表情,喉结轻轻微不可察滚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
“行。”
“你怎么样都行。”
天色慢慢沉下来,山谷安静得离谱。
远处只有溪流轻轻流水声,风吹草叶的细碎响动。
再也没有厮杀,没有算计,没有卧底伪装,没有步步为营。
椿玩心上来,整个人彻底放松,抬手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双手环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
“讲真的。”
“刚才在战场我还真有点紧张。”
“我怕你心软,突然决定回去自首。”
她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带土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人,无奈又纵容。
“你觉得我会回去坐牢?”
“谁知道。” 椿撇撇嘴,懒懒撒娇,“你以前总爱自我感动,总觉得自己该赎罪。”
带土沉默两秒,淡淡笑了下。
“赎罪是一回事。”
“把你搭进去,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可能让你陪我被关一辈子。”
椿听到这话,心里舒服得不行,顺势脑袋直接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发丝蹭着他的脖颈。
细碎的痒意扫过来。
带土身体微僵,随即彻底放松,任由她黏着。
椿小声嘟囔。
“其实我一点罪都不想赎。”
“我们已经够累了。”
“救了世界还要被审判,谁乐意啊。”
“我只想偷懒,只想自在,只想每天跟着你混日子。”
带土轻轻嗯了一声,抬手覆在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背上,稳稳按住。
掌心温度完全裹住她的手。
“那就混日子。”
“余生都混着过。”
“我陪你。”
椿抬眼,故意逗他:“你陪我?你以前可是搅动整个忍界的大反派,现在要陪我游山玩水摆烂?”
带土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柔笃定。
“反派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陪你过日子的带土。”
暮色越来越浓,山野雾气浅浅浮起。
远处天际的霞光一点点褪去,换成柔软的深蓝色夜空。
身后千里之外的忍界,此刻一定炸开了锅。
木叶发现他们消失,五影必然争论追责、猜测叛逃、判定罪罚。
有人惋惜,有人诟病,有人理解,有人唾骂。
但都不重要。
全都不关他们的事了。
椿靠在他肩头,手指无聊的轻轻抠着他的袖口,语气懒懒散漫。
“以后真的没人打扰我们了?”
“嗯。” 带土应声,“没人敢追,也没人能找到。”
“那我们定居?” 她问。
带土任由她黏着,语气从容宠溺。
“你想定居就定居,你想流浪就流浪。”
“全部听你。”
椿闻言,笑得眉眼弯弯,故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彻底找到归宿的小猫。
“那我选 ——”
“每天跟着你。”
“哪里都不去。”
“就赖着你。”
带土低头,看着怀里懒洋洋撒娇的人,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风吹过山野,安静、自由、松弛。
前半生腥风血雨、卧底浮沉、厮杀不休。
后半生,无世无争,山野辽阔,
一人,一山,一晚风,
只彼此,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