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你身上的东西呢?谁动了?”
零号满心茫然,她还在思索他口中的“那家伙”究竟是谁。下一秒腕间的力道猛地收紧,她蹙起眉盯着他,试图转动手腕挣开束缚:“冷静一点,我不记得了。”
像一盆冷水浇在飞坦躁动的情绪上,淋了个彻底。
飞坦的动作顿住,垂眸凝着身下这张脸。沉默片刻,他忽然俯身咬上她的唇。齿尖衔住下唇柔软的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才稍稍退开。
“这是擅自离开我的惩罚。”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一言不发翻身下床捞起外袍,背影隔绝了她的视线。
“我们现在就出发。”
零号抬手轻轻触碰方才被轻咬的下唇,唇上还残留着隐隐的痛感。她愣了片刻,才慢慢回过神,跟着起身下床。
……
越野车是飞坦当街抢来的。车主不过临时靠边停车,下车买一包烟的功夫,飞坦已经熟稔地撬开门锁,带着零号钻了进去
零号伏在副驾的靠背上,望向后方。那名车主后知后觉追了出来,狼狈的身影很快被车轮扬起的滚滚尾气彻底吞没。
一丝陌生的兴味漫上来,她下意识勾起了唇角,直到那人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她才转过身端正坐好。
飞坦侧眼扫过后视镜,轻蔑地勾起嘴角:“想要的东西,抢来便是。”
零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窗外林立的楼宇渐渐向后退去,高楼换成沿路低矮的平房,再往后,只剩公路向戈壁荒原深处延伸。
方才那点浅薄的兴奋慢慢褪去。零号靠在座椅上,心底浮起一层隐隐的不安。她侧头望向窗外,神色晦暗难辨。
一个月的期限,快要到了。
……
天色完全沉了下来,浓墨般的夜色压覆荒原。越野车破开沉沉夜幕,驶入一座边陲小镇,最终缓缓停在一家简陋的小旅馆门前。
零号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她向着车窗微微偏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面隐约还留着一点他留下的齿痕。
飞坦的视线在上面扫过,短暂停滞,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他利落地熄火下车,走到副驾轻叩车窗。
微凉的夜风灌入车内,零号身上沁出一层薄汗,睡意朦胧地睁开眼,迷迷糊糊跟在他身后走进旅馆。
“一间房。”
飞坦清冽的声音响起,零号才恍然清醒几分。她眨了眨眼,带着未散的困意跟在飞坦身后上楼,最后停在一间客房门前。
咔哒一声,飞坦推门而入。房间陈设简陋陈旧,空间狭小,只有一张双人床与一把沙发椅。他抬手松了松外袍领口,淡淡开口:“在这凑合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你先……”
“洗澡。”
他话音还未落下,零号径直开口打断。她一边解开衣扣,一边擦过他身侧走向浴室。飞坦脚步一顿,目光沉沉凝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再动。
而零号利落褪去外衣,身上只剩一件贴身内搭吊带。暖光落在她身上,衬出身形的曲线。飞坦喉结微滚,真切意识到,两年时间,许多东西早已发生了改变。
下一秒,浴室门彻底合上,哗哗的流水声随之响起,在寂静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飞坦沉默半晌,轻嗤一声,褪去外袍躺上床。疲惫裹挟着身体,可那水声连绵细碎,一直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下来。
房间主灯被飞坦关上了,只剩走廊微光从门缝浅浅渗进来。零号摸黑走出浴室,带着一身湿气,小心翼翼挪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飞坦随即感觉到一具温热湿润的身躯轻轻磨蹭着靠过来,自然而然地拱进了他的怀里。
飞坦身体一僵,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黑暗模糊了一切,零号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轻轻开口:“不习惯吗?我们以前,不这样一起睡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簇火苗,猝不及防舔过他紧绷的神经。
飞坦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撤开手臂,翻身背对着她,隔绝了所有相贴的温度。沉默在黑暗里蔓延数秒,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太热了。”
这张双人床本就算不得宽敞,两人睡在一起,哪怕刻意疏远,也难免偶尔有肢体相触。
他一夜辗转,心神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