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几乎为零，风险是全部。”

“剧本写的是真的。”格蕾丝说，“那个女孩不是怪物，她只是个被打碎的人。”

“本子是好本子，和你现在不该演，是两回事。”

“那要等几年后？”

“至少几年后。”

谈话到此为止。决定权，在经纪人手里。

这件事没有惊动任何人。剧本退回，就此翻篇。

同一周，CAA给伊莱恩调来一名副经纪人。

本·科尔，做事沉稳，执行力强，履历干净。伊莱恩只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所有重大决定，最终决定权在我手上。第二，你不只是执行工具。格蕾丝的很多想法，未必会直接拿到我面前争——她更可能先跟你说。你要如实传递，不放大，也不过滤。你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缓冲。”

报到第一天，他拎着一盒点心上门。

“给你的。”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又补了一句，“吃了吗？聊工作之前，先吃点东西。”

第一次“缓冲”上岗，是在一个电话之后。

那天伊莱恩的原话是：“告诉她，那部戏的答复不变，让她别再想了。”

本挂掉电话，走到格蕾丝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伊莱恩说，那部戏他们认真讨论过了，答复不变。”他顿了顿：“不过她让我带一句话，她知道你会难过。”

格蕾丝从本子上抬起头：“前半句是伊莱恩说的。后半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本笑了一下，承认了。

“下次心意照传。”格蕾丝说，“我不拆穿你。”

至此，核心团队全部成型。

律师玛姬·霍桑，理财师奥利弗·贝内特，主经纪人伊莱恩·沃斯，副经纪人本·科尔。至于生活助理的岗位，克拉拉打算亲自慢慢来，这个岗位要进家门，急不得。

信托账户的总资产，涨到了六十四万美金。

年底，伊莱恩给这一年的团队工作打了个小结，只有一句话。

“骨架搭起来了。明年，让骨架长肉。”

第二年一月，圣丹斯的获奖名单登了报。

《十三岁》在那边拿了奖，影评版上，主演被评价为奉献了一场毫无保留的自毁式演出。

格蕾丝在报纸上看到消息，把那页折好，放了回去。

那晚，她把抽屉里那份剧本又翻出来，读了最后一页，重新收好。

二月底的一个傍晚，剧组的消息传到牛津。

《阿兹卡班》要换导演了。前两部的哥伦布退居制片，新导演是个墨西哥人，叫卡隆。

他进组第一周，没急着拍任何一场戏，先给三个孩子留了一份作业。

“写你们的人物小传。”他说，“别写剧本上的东西，写剧本没有的东西。”

格蕾丝把作业本翻开，在第一页写下赫敏·格兰杰的名字。

笔尖停了停。

剧本没有的东西，是什么呢？